他愿意相信谢容观,相信他只不过是抵不住乔皈的死缠烂打出来见一面,相信他只不过是在和乔皈商量解除婚约的事。
只要谢容观不离开他,他就当做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这一支被扔到不知哪里的钢笔并没有引起更多的注意,谢容观也不知道自己险些被当面问责,只觉得这些天楚昭似乎更让人琢磨不透了,每晚疼醒后,总能看到一双清醒专注的眼睛。
让人觉得熨帖,却又忍不住脊背寒。
好在数学竞赛开始了,他和学校里几个参赛选手一起坐大巴车去赛场,这几天要住在酒店,不能再见楚昭了。
出赛那天,楚昭开车来送他,递给他一袋乱七八糟的药:“照顾好自己。”
他说:“别吃不干净的东西,一日三餐我会叫人给你送到酒店,按时吃药,再犯胃病”
“就草饲我。”
谢容观答的从顺如流:“我又不是小孩子,是成年人,你叮嘱我也没用,反正我不吃药你也看不到。”
楚昭眸色深,搂着谢容观的手警告似的紧了紧,带着些茧子的指腹不知碰到哪里,惹的谢容观惊叫一声,下意识抓紧他的衣服:“知道后果就别挑衅我。”
“我这几天要出差搞定项目的事,再等一个月项目成功就能脱离承运集团,另起炉灶,到时候我会说动父亲母亲不让你去联姻。”
他用指节蹭了蹭谢容观泛红的面颊,轻叹一口气:“你等等我,好吗?”
“……”
谢容观抿唇,半晌忽然偏头,一口咬住楚昭的手指,泄愤似的磨了磨,来势汹汹的样子,就好像要将那一块血肉吞吃入腹。
楚昭却不闪不避,任由他咬着,半晌指尖上挑,有力的撑开谢容观湿软艳红的口腔,摩挲着他口腔里的软肉。
他的指腹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粗粝,碾过被牙齿保护好的软肉时,轻易就磨得口腔里敏感的皮肤色泽更加深红,连呼吸都跟着颤。
“唔……!”
谢容观被迫张开嘴,想咬却咬不下去,指节不自觉地蜷起,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皮肤下像道脆弱的疤痕。
他本就身形清瘦,被楚昭俯身笼罩时,整个人像被圈进一个温热的囚笼,狭长眼尾被迫抬着,眼睫扫过他冷硬的下颌线,眼底那点病态的苍白里,渐渐漫开一层薄红,连眼尾都染了湿意。
嘴好酸,口水要漏出来了……
谢容观嘴里被搅的一塌糊涂,脑海仿佛也被搅乱。
只听见楚昭似乎是笑了笑,忽然撤出手指,下一秒温热的气息倾身而上,被人用力的吻了上来。
谢容观呼吸一窒,唇瓣被含住时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楚昭的气息裹着淡淡的冷杉味道压了下来。
舌尖抵开齿缝的瞬间,他下意识想往后缩,腰却被更紧地扣住,腰线在对方掌心下绷出流畅又易碎的弧度。
“行了,放开我……”
谢容观面色红,眼角湿润,过了半天才想起头等大事:“我要去考试了,孟凡云还在车上等我,一会儿他找不到我该报警了。”
这一个月他坚持不懈的给孟凡云补课,不知道是不是受他的影响,孟凡云在其他科目上进步有限,数学方面倒是开窍的突飞猛进,勉强够上了参加竞赛的分数线。
“报警?”
楚昭嗤笑一声:“你的朋友怎么和你一样,都兔子似的一惊一乍。”
他没有松开搂着谢容观的手,只是松开些许力道,拇指仍蹭在他泛红的眼尾,目光沉沉地盯着谢容观看他眼睫慌乱地颤,看他因缺氧而泛白的唇瓣被自己咬出红印,连脖颈都绷着细瘦的线条。
这短暂的停顿比任何亲密都更磨人,谢容观刚想喘口气,下一秒就被更沉的吻覆上来。
楚昭甚至故意咬了咬他下唇,听他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吟,才满意地加深这个吻,将那点刚冒头的喘息也彻底吞干净。
“唔我说真的!”
谢容观被迫张口,有点着急,心说楚昭根本不知道孟凡云有多死脑筋,上次看到他身上的红痕就差点跑去跟老师说他被人猥亵了。
因为一次车震闹到警察局,他的脸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