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几乎是哽咽着吼出来的。
整个山洞都回荡着他一个人的声音,眼前一片模糊,牧昭野的表情不见了,谢容观直到吼完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眼泪顺着面颊大滴大滴的流淌下来,眼圈红的一塌糊涂,让他看起来既不像那个楚楚可怜的柔弱小白花,也不像自以为的那个游刃有余玩弄感情的演员。
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可悲的、连一个爱自己的人都留不住的npc。
谢容观闭了闭眼,他几乎可以在这一片爆过后的死寂中预料到牧昭野的反应,他的敏锐足以让他现谢容观这段话中暴露的本质,而他的正直与成熟会让他同情他,可怜他。
但他最不想要的就是牧昭野的怜悯。
他忽然闷着头快步往外走去,然而有个人比他还快,牧昭野以一种几乎看不清的度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他,强壮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死死禁锢在怀里。
“放开我!”
谢容观剧烈的扭动起来,他希望自己的拒绝充满尖锐和愤怒,然而喉咙里唯一的声音只有软弱的颤抖:“放开我!!”
牧昭野搂的更紧:“……不。”
他的声音竟然也是那么颤抖,谢容观混乱的脑海一怔,这才现牧昭野搂着他的手很凉,凉的不像是在夏夜里,全然不是他想象中的温暖与安抚。
他在紧张。
谢容观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他的挣扎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他的身体开始软化,然而紧紧搂住他的手臂却没有因此放松半分,他听到牧昭野在他耳边沉默的呼吸声,他说:
“对不起。”
谢容观的心一下子被这三个字射穿了,五脏六腑都跟着后悔,他原本已经平复下来的情绪立刻染红了眼眶:“你说什么对不起。”
“做错事的又不是你,”
他垂眸咬着嘴唇,声音低涩,“我知道你看到我跟虎阳站在一起不高兴是正常的,我只是”
他只是太害怕。
谢容观闭了闭眼:“我不应该跟你脾气。”
“不是你的错,”
牧昭野修长的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把几乎被咬破的嘴唇缓慢揉出来,“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和你说清楚,我让你伤心了。”
他说:“我从来、从来没有因为你和别人离得近一点生气,我早和你说过,愧疚只是愧疚,我爱上你就是接受你的欺骗,我只是气你一点也不爱惜自己。”
牧昭野的手指向上,碰了碰腹部那道新鲜的划痕,再往上,轻轻抚摸过胸前已经干涸的血迹。
“我才离开你几分钟,”
他低声说,“几分钟前,你还是个干干净净、耀武扬威的小骗子,几分钟后你带着一身自己割开的伤口暴露在我面前,还满不在乎的给我抛媚眼。”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牧昭野把谢容观的身体转过来,面对面望着他的眼睛,黑暗之中,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上蒙着一层水痕,宛如两点明亮而璀璨的寒星。
“你答应过我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他淡蓝色的眼睛里流淌着冰川,谢容观眼睁睁的看着那仿佛永远矗立的雪山分崩离析,碎进融化的流水之中,“你没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