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摩擦声传来,不是风吹石头,而是某种东西在快移动。
“嘿嘿,快看!有肥羊掉下来了!”
一个沙哑猥琐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气息不稳,脚步虚,准是刚从下界挤上来,还懵着呢!”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接口。
“看那身袍子,料子不一般!至少是上三域那些大宗门弟子的打扮!财了!”
第三个声音浑厚些,却更显贪婪。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已从岩石缝隙中灵巧地钻出,呈三角之势,隐隐将太玄围在中间。他们披着粗糙的、不知名兽皮缝制的短褂,脸上用灰白色的矿物颜料涂着扭曲的符文,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豺狗见到腐肉般的绿光。手里拿着的兵器也五花八门:骨刀、锈迹斑斑的短斧、还有一根顶端绑着锋利石片的木矛。
典型的底层筑基期劫掠者,亡命徒。
太玄静静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灵界,果然不是善地。这才刚落地,麻烦就自己找上门了。
“滚。”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沉静,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压,在这充斥着阴风与贪婪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三个劫匪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脚步虚”
、“还懵着”
的飞升者,第一句话不是求饶而是让他们滚。
随即,为那个拿着骨刀的汉子狞笑起来,脸上的灰白符文随着肌肉扭动,显得格外狰狞:“装什么大瓣儿蒜?老子看你灵力涣散,站都站不稳,怕是连术法都放不出来了吧?正好,拿你这一身好料子和新鲜筋骨,祭老子新得的炼魂炉!”
最后一个字吐出,他眼中凶光暴涨,竟是不再多言,身形猛地前窜,手中那柄泛着惨白光泽的骨刀带起一道凄厉的风声,直奔太玄脖颈劈来!狠辣果决,毫无拖沓,显然是做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另外两人也同时动了,一左一右,短斧和石矛封住太玄可能的闪避路线,配合默契。
太玄依然没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劈来的骨刀,目光只是淡淡地落在持刀汉子那疯狂又得意的脸上。
直到刀锋临近,带起的劲风已吹动他额前散落的丝——
他才抬起了右手。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却稳得可怕。手掌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泛着一层极淡的、内敛的金色。
没有磅礴的灵力爆,没有炫目的神通光芒。
他只是五指微张,向前一迎。
“啪!”
一声清脆得有些怪异的响声,在骨刀与手掌接触的刹那迸!
不是金铁交鸣,也不是刀砍入肉的闷响。而是……**断裂**的声音。
那柄看起来颇为不凡、甚至可能祭炼过些许阴邪之力的骨刀,在触碰到那只手掌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了神金,从刀尖开始,寸寸碎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刀身,然后“哗啦”
一声,彻底崩解成无数惨白的碎片,四下飞溅!
持刀汉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和茫然。他全力一刀,砍中的是什么?山岳?还是……
根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无形之力**,顺着断裂的刀柄逆冲而上,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