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罡风凛冽。
这里的空气稀薄得近乎真空,温度低至零下五十度。普通人若是出现在这里,哪怕穿上最厚的羽绒服,也会在三秒内血液冻结,肺部炸裂。
但此刻,一青一黑两道身影,正隔着千米的虚空,遥遥对峙。
一方,是身穿青布长衫、手持虚空之剑的叶玄。他身后是蔚蓝色的地球,是七十亿等待审判的生灵。
另一方,则是那艘长达万米、遮蔽了太阳的黑色巨舰。舰之上,那名身着紫金长袍、眉生竖眼的老者——血枯真君,正慵懒地靠在白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两颗还在跳动的血色珠子。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那两颗珠子,竟然是刚刚被他隔空捏爆的、两名试图靠近侦查的龙组宗师的心脏!
“有点意思。”
血枯真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只竖眼微微转动,上下打量着叶玄。
就像是一个拿着放大镜的人类,在观察一只居然敢举起前肢抵抗的强壮蚂蚁。
“这废弃之地灵气枯竭,大道残缺。本座原以为最多只能诞生几只筑基期的小虫子,没想到,竟然还有你这种……另类。”
老者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以精神力轰入叶玄的识海,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肉身成圣?古修之法?”
“难怪你能杀了那个叛徒。”
叛徒?
叶玄眉头微微一挑。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你是说,天主?”
叶玄淡淡开口,声音裹挟着真气,在虚空中震荡,“那个妄图吞噬地核的疯子,是你的人?”
“天主?哈哈哈哈!”
血枯真君像是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笑声通过精神波动传遍全球,让所有听众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毛骨悚然。
“那个废物,也配称主?”
老者猛地收敛笑容,眼神中透出一股极度的鄙夷,“他叫帝释天,不过是我大罗圣地外门的一名杂役弟子!负责给炼丹房扫地的贱奴!”
轰!
这句话,像是一枚核弹,在全球无数人的心中炸响。
地面指挥中心里,龙腾、古尘、沈经国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三年前,那个把地球逼入绝境、差点让全人类灭绝、逼得叶玄不得不以命相搏才勉强斩杀的最终boss天主……
竟然只是给人家扫地的?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人绝望。
“那个贱奴,偷学了半卷残经,盗走了半枚‘源种’,畏罪潜逃到了这片遗弃星域。”
血枯真君漫不经心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件陈年旧事,“他想吞噬地核?呵,那不过是因为他受了重伤,想修补根基,好滚回去求饶罢了。”
“只可惜,废物终究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死在了一个土着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