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动,目光沉静地,回视过去。
“江昱?”
乍然见到他,商凝语语中惊讶。
听到她的呼唤,陆霁望过来,商凝语连忙小声解释:“这是勇毅侯世子,和程家三表哥是好友,我方才在宫里遇到了事,多亏他及时相助。”
闻言,陆霁颔首,面色平静。
距离二人不过三步远,江昱盯着二人依旧缠绕在一起的双手,感觉更加刺目。
商凝语的手背仿佛火撩,想起京城中人士对名声的看重,默默地松开陆霁。
陆霁看她一眼,淡然地收回掌心。
“这是你掉落的簪子,我给你捡回来了。”
江昱将袖中碧玉簪拿出来,目光锁在对方脸上,不放过她面上一个表情。
商凝语下意识去抚摸发髻,转而轻忽一笑,接过发簪,笑道:“谢谢世子。”
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没有一丝与其他男子私下见面被抓包的窘迫与羞涩,也没有一丝慌张,眸光依旧清澈,不夹一丝旖旎。
她平日不爱穿金带银,看这个发簪的眼神也是陌生得很,显然并未将这根发簪放在眼里,但她连考据都没有坚持下去,接过发簪时,更是没说多余一句话。
哪怕是一句客气话也没有,向是急不可耐地,打发人。
他瞬间体会到,她那句“别告诉别人,叫有人知道我俩关系”
的真实意义。
他像被人兜头泼下一盆冷水,一直凉到了心底。
江昱垂下眼睑,眸光晦暗,道:“不必客气。”
说完,朝商明惠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待人一走,商凝语连忙拉着陆霁进府,清脆道:“霁哥哥,你今日怎么来了?是听说我进宫了吗?”
“是。”
陆霁嘴角扬起,被她拖拽着一条臂膀,跨进门槛,温声道:“原本是好奇过来看看,没曾想,府上的人说你在宫中走丢,正准备和凝言去寻你。”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商明惠望着笑靥如花没心没肺的某人,再转首望着马背上骑行的锦绣背影,感叹地摇了摇头。
商凝语进府,在前院花厅里,打发走所有下人,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跟父亲兄长姐姐以及情郎,说了清楚。
“我可能真是倒霉,遇到了一个疯子。”
说着,她目光试探地,望向商晏竹。
商晏竹沉吟片刻,问商明惠,“近几年,宫里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