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公主!”
阳石公主府的侍卫嘶吼着,横刀出鞘。
他们血肉相抵,在阳石公主刘敏身前,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防线外,苏文带来的禁军铁甲无声,长戟如林,宛若一群从地狱爬出的索命鬼卒。
“谁敢上前!”
府卫统领吼声颤,颤抖的刀柄暴露了他的绝望。
这不是寻常卫戍,这是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精兵。府里这点人,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刘敏的指甲掐进掌心,剧痛让她指尖白,勉强撑住身体。
生路只一条。
椒房殿,她的母后。
“阿月!”
她声音紧,对最信任的女官下令,“去椒房殿!告诉母后,苏文矫诏,意图谋逆!”
“是!”
侍女阿月含泪点头,转身朝后殿侧门冲去。她身形娇小,如林中惊鹿,奔向那唯一的希望。
然而,暗处箭矢破风,出“噗”
的一声闷响,利箭钉穿了血肉。
阿月没能喊出声,身体向前扑倒,最后伸出的手,徒劳地抓向椒房殿的方向。
青石板上,血洇开一朵花。
刘敏眼睁睁看着那抹红,心脏被一只冰手死死攥紧,直直坠入深渊。
这不只是矫诏。
这是一场屠杀。
“蠢货。”
苏文耐心耗尽,细长的眼眯成缝,手轻轻一抬。
“杀。”
一个字,就是命令。
禁军盾阵轰然前压,如铁墙推进,瞬间撞碎了那道血肉防线。
长刀劈开头颅,长戟刺穿胸膛。
骨裂声、惨叫声混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灌满了整座公主府。
刘敏被逼到角落,脚踩在血腥的液体上。
是府卫统领的血。
他半个脑袋被削掉,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死亡扼住了她的喉咙。
恰逢此时——
府外,疯狂的马蹄与车轮碾压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