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潼关。
马刚吃完早饭——一碗黍米粥,两块干肉——正准备去关墙上巡视,亲兵就慌慌张张跑进大帐。
“将军!将军!陇西……陇西急报!”
马放下粥碗,眉头一皱:“慌什么?慢慢说。”
亲兵喘着粗气,脸色煞白:“狄道城……丢了!梁兴开城投降,俄何的部落也跟着反了!粮仓……粮仓全落到汉军手里了!”
“什么?!”
马霍然起身,身后的胡凳被带倒,“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他一把揪住亲兵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千、千真万确!”
亲兵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这是从狄道逃出来的兄弟送来的,说是……说是三天前的事!”
马夺过信,三两下拆开。
信是梁兴的一个部下写的,字迹潦草,看得出是在仓促中写成。信上说,正月初五那天,梁兴突然召集众将,宣布归附朝廷,当场杀了几个反对的将领。俄何的羌兵控制城门,汉军不费一兵一卒就进了城。现在狄道城头插的是炎汉赤旗,粮仓已经打开,梁兴正在给守军双倍军饷……
“梁兴!俄何!”
马咬牙切齿,手中的信纸被捏成一团,“还有马岱……马岱那个叛徒!”
他想起前几天马岱派人送来的信,说什么“朝廷宽厚”
“陛下仁德”
,劝他早做打算。当时他还冷笑,觉得这是诸葛亮的攻心之计。现在看来,马岱那小子早就跟朝廷勾搭上了!
“传令!”
马一脚踢开倒地的胡凳,“全军集合!我要……”
话没说完,韩遂掀帐进来了。
“孟起,我听说陇西出事了?”
韩遂脸色也不好看,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你来得正好!”
马把揉烂的信纸摔在案上,“梁兴是你的人!现在他投了朝廷,还带着我的粮仓一起投了!韩叔父,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韩遂捡起信纸,展开看了几眼,眉头越皱越紧:“梁兴怎么会……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
马冷笑,“他本来就是朝廷命官出身,当年跟着董卓,后来跟着你,现在再投朝廷,不是顺理成章?倒是你,韩叔父,梁兴是你一手提拔的,他这么做,你就一点不知道?”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韩遂脸色一沉:“孟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韩文越会勾结朝廷,自毁根基?”
“那可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