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林的声音,骤然在茶室里炸开。
整个人都在抖。
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逐渐从脑海里捡起来一些细节……
然后纸鸟动了。
它歪着头,用那颗墨点眼睛看了一眼他。
用喙在桌面上啄了一下。
笃……
像是在说,你终于认出来了
“陈队……”
赵泽林的眼眶,瞬间红了。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砺玻璃。
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眼泪砸在茶桌上,出细微的啪嗒声。
纸鸟安静地站在他手边,翅膀贴着他的手指。
它没有动,也是愣住了。
着实没想到,这个一向跟他不对盘的老赵。
相处前后不到一个月,听见他的死讯,能哭成这样。
随即上下跳窜几下,翅膀跟着扑腾。
行了,别哭了,老子还没死透呢!
但是赵泽林看不懂,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姜炽扶额叹息,真是看不得一个大男人,哭叽叽的。
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死亡,并不是终点。
“哭完了?”
姜炽的声音很平淡。
赵泽林吸了吸鼻头,红着眼点了点头。
“哭完了就好。”
姜炽拿起桌边早已泡好的雾尖,轻酌一口。
“陈聿死期已到,他的肉身已经毁了。”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姜炽就已经知道。
他的生命,在倒计时。
否则,当初也不会琢磨着将他收进公主府。
赵泽林的心猛地揪紧了,眼泪刚想掉。
就被姜炽下一句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