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八,辰时。
汴梁城,垂拱殿。
赵光义坐在御座上,面前站着三个人。
曹彬、潘美、李继隆。
大宋最顶尖的三位将领,此刻正争得面红耳赤。
“陛下!”
潘美的声音最大,“兵贵神!陈嚣在凉州经营六年,根深蒂固。给他越长时间准备,咱们越难打!臣请率五万精骑,昼夜兼程,出其不意,直捣凉州!”
曹彬摇头:
“不可。五万骑兵,粮草怎么办?凉州坚城,岂是骑兵能攻下的?一旦顿兵城下,进退两难,必为陈嚣所乘。”
潘美瞪眼:
“那你说怎么办?”
曹彬走到地图前,指着那条从中路蜿蜒而过的红线: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十万大军,分三路并进。前军开路,中军押粮,后军接应。每三十里设一驿站,每百里建一粮仓。如此,粮道不绝,军心稳定。三个月后,兵临凉州,围而不攻,待其粮尽自溃。”
潘美冷笑:
“三个月?等咱们走到凉州,陈嚣早把城墙加高三丈了!”
两人同时看向李继隆。
李继隆犹豫了一下,开口:
“陛下,臣有个想法。”
赵光义点头:
“说。”
李继隆指着地图上的黄河:
“水路。黄河从汴梁直通凉州,若是能用水师运兵运粮,比陆路快一倍。”
赵光义的眼睛亮了:
“你的水师呢?”
李继隆低下头:
“臣……臣的水师,还在训练。最快也要半年才能成军。”
殿中安静了一瞬。
赵光义看着这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契丹那边,有消息吗?”
一个宦官上前:
“回陛下,幽州急报——契丹人正在集结兵马,已有五万骑抵达幽州城外。”
赵光义的眼神冷了下来。
五万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