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月回来后,秦明兰的“大小姐”
身份便没了,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二小姐”
,她心里这股子憋屈劲儿,王氏怎会不清楚。
王氏果然被说动了。举办诗会,既能堵住外界非议,抬升秦府门第形象,又能为儿子铺路。
加上如今秦明兰年岁也差不多了,还能顺便相看一下京中适龄才俊,看看有无适合她的人选,确实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你这主意倒是不错。”
王氏沉吟道,“只是,办诗会非同小可,一应筹备、宾客名单、流程安排,都要仔细,不能丢了秦府的脸面。你可有把握?”
“母亲放心!”
秦明兰立刻保证。
“女儿定当尽心竭力,事事请示母亲,绝不敢擅专。宾客名单,也必当谨慎拟定,只请那家风清正、才学品行俱佳的人家。诗题、场地、茶点、助兴节目,女儿都会细细琢磨,务必办得风雅热闹,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见女儿思虑周全,王氏终于满意地点头:“既如此,你便放手去办吧。需要什么,直接跟管家说,就说是我允了的。只是切记,不可铺张太过,也不可失了分寸。”
“是!女儿明白!谢谢母亲!”
秦明兰欢喜应下,眼中却飞快掠过一丝冰冷的得意。
诗会的名义顺利拿到,接下来,便是拟定宾客名单。秦明兰自然不会忘记她的“重要棋子”
——周策安。
邕宁侯府门第不低,周策安本人也算有些才名,邀请他合情合理。
同时,她也广泛邀请了其他公侯伯爵府的子弟,以及各府适龄的闺秀,将这场诗会打扮得光明正大,无可指摘。
暗地里,她却已经开始布置真正的“舞台”
。
诗会的地点定在秦府花园中一处临水的开阔轩馆沁芳斋,此地景致好,且轩馆与主宅略有距离,相对独立。
她早已琢磨好,到时候会以“酒令助兴”
、“曲水流觞”
等名目,巧妙地安排座位和流程。
并提前买通了负责沁芳斋酒水茶点的某个粗使婆子的儿子——一个在府外酒肆当伙计、嗜赌欠债的混子,许诺重金,让他将一种药性猛烈、能催人情欲却事后记忆模糊的“暖情散”
,混入特定位置的酒壶中。
至于这壶酒会送到谁面前…自然是由她这位主持诗会的主人来周到地安排。
万事俱备,只待良辰吉日。
秦明兰站在自己闺房的窗前,望着花园里正在为诗会忙碌布置的下人,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秦月,好好享受你最后几天清净日子吧。
等到诗会那日,众目睽睽之下,看你身败名裂之后,还如何有脸去见隐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