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致听出来了,不是换床单的问题,是不想他离开。
“我不去,我就关个灯。”
杨致温声说,“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
听到他说不走,喻家迎似乎没有全然放心,硬是撑着眼皮眼睁睁看杨致走去关灯,接着回到床上在身边躺下,他这才松了口气,还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
杨致轻笑,伸手将他整个搂进怀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就当杨致以为喻家迎睡着了,怀里的人忽然用气声叫他:“杨致,你睡了吗?”
“没呢。”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你问。”
杨致以为他想聊一会儿,说着便要伸手去开不远处的台灯。
“别开灯——”
喻家迎急忙制止,“我想就这样说,开了灯,我觉得我可能就说不出来了。”
“行。”
杨致收回手,“你说,想问什么都可以。”
喻家迎静了几秒才攒足勇气般开口:“刚才,你是不是说了‘喜欢’?”
担心杨致没联系到是哪一句,他害羞地补充:“就是你第一次弄进来的时候。”
喻家迎认为自己没有听错,但他仍想再确认一遍,向目前过于美好的现实索取一份证明。
杨致没有犹豫:“对,我说了。”
他发觉喻家迎实在是谨慎且心善,连问句都只敢截取一半,问他是不是说了“喜欢”
,而不是“喜欢你”
,给他留有否认或退后的余地。
杨致没打算改变想法,也不需要余地,他决心把话说清楚,将喜欢者与被喜欢的对象直白表明:“我喜欢你,喻家迎。”
他们都没有穿衣服,肌肤相贴,毫无阻隔。杨致收紧手臂,企图通过体温和力道将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烙印进对方的骨血里,让喻家迎再也不能怀疑。
“我是认真的,喜欢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喻家迎。”
这句话精准地落向喻家迎,他明白杨致在给承诺,实际上对他而言,这无异于嘉奖。
获奖的喻家迎一夜无梦。
白天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时,摸到身旁空空,喻家迎一下子惊醒。等看清四周还是杨致家的客房布置,他缓缓吐了口气。
还好,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