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定睛看過去。
郵票是彩色的,主體顏色是紅色,有身穿便裝的領袖也有一位身穿綠軍裝、戴綠軍帽的老人。
竟然是林總!
王憶也知道這張郵票,全面勝利郵票,1968年1o月1日為紀念共和國成立19周年所發行的一枚郵票,下面寫著「無產階級全面勝利萬歲」。
這郵票確實值錢,在22年也是百萬級別的票子。
不過這張票的價格賣不出那麼高的價錢,因為郵票本身用過了,上面有郵戳。
只是如今這個年代能有人拿出這票來已經很了不得了,這上面可是有林總的!
除了全面勝利還有十月革命35周年紀念郵票、都大門放光芒郵票等等,這些都是王憶在集郵名冊上見到過的名票,價值不是以十萬為單位就是以百萬為單位。
郵票不少,他翻閱了一下,裡面沒有全國山河一片紅。
一片紅有大有小,其中大票特別值錢,價值是以千萬為單位!
於是王憶便問張有信了:「全國山河一片紅,這郵票你有沒有見過?」
張有信說道:「我沒見過但我知道,這郵票是錯版票,印刷有問題,郵票上的國家邊境線還有寶島弄的不對,這郵票不准流入市場,早沒有了。」
王憶有些失望,便沒有再問。
他知道張有信的舅姥爺關係很硬,於是改口問道:「老張,你舅姥爺家裡有沒有好茶葉?」
「是這樣的,你看我收到了他老人家的饋贈,我也得給人家送點東西。」
「思前想後我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送,所以尋思著能不能給人家送點茶葉?」
張有信說道:「不用送茶葉,我舅姥爺家裡有的是茶。」
王憶嘿嘿一笑,問道:「裡面有沒有普洱茶?」
張有信說道:「有吧?我不太喜歡喝茶,所以也不太懂茶,怎麼了?伱想要普洱茶?」
王憶說道:「我想要陳年普洱茶,但陳年普洱茶是茶葉中的上品,好茶老饕們的心頭好,你舅姥爺如果有陳年普洱那肯定是當做寶貝的,君子不奪人所好。」
「我只是想,如果你舅姥爺有陳年普洱,那就應該知道能接觸到陳年普洱的渠道,把這個渠道介紹給我就行,我自己去買。」
張有信痛快的說道:「行,小哥,我認你做哥,絕對為你辦事。」
「你放心好了,我抽空再去我舅姥爺家裡一趟,幫你打聽打聽這件事。」
他把郵票交給王憶,又說:「你要不要跟我去縣裡?我把集郵客介紹給你——現在咱們縣裡也有集郵隊伍了,他們肯定對你手裡的郵票感興。」
王憶暗道我自己對這些郵票也感興,猴票可以在82年賣,其他的郵票他還是準備帶去22年看看能不能創匯。
時空匯。
於是他就說:「先不著急吧?再等等,過兩天哪天有空了我給你提前說說,你幫我給集郵客遞一句話,咱們再去談生意。」
張有信點點頭,開船離開。
他在碼頭上送客,這時候天涯二號開船歸來,船艙里掛著好些魚鯗。
墨魚鯗。
開船的是王向紅,王憶問道:「這就算曬好了?」
王向紅說:「短曬鯗,這幾天天氣熱、風也大,差不多行了。長曬鯗還要慢慢曬,那得曬足半個月才好。」
有碼頭上幹活的人問道:「支書,這次曬的是淡魚鯗還是鹹魚鯗?」
淡魚鯗是下酒的好菜,鹹魚鯗則是地道的壓飯榔頭。
王向紅笑道:「透骨鮮,你說呢?」
這社員上來探頭看了看,對王憶說:「沒有發花,雖然是透骨鮮,不過你送朋友恐怕還是不夠場面。」
王憶問道:「什麼是發花?」
社員給他解釋道:「墨魚鯗會發花,就是墨魚這東西經過陽光下翻曬和海風吹,這樣能曬成鯗,是吧?」
「這樣的魚鯗不是最好的,把曬乾的墨魚鯗堆積在一起進行發花——你見過曬柿子餅不?」
王憶說道:「這個見過,我看咱山上也有柿子樹,以後也曬柿子餅吧?」
社員點點頭說:「對,咱也曬柿子餅,墨魚鯗發花後跟曬出來的柿子餅很像,就是把墨魚鯗放一起一段時間以後,魚鯗表面會出現一層白霜,跟柿子餅上抹的白面一樣,這樣才是上品墨魚鯗。」
王向紅開船靠上碼頭,他聽見了社員的話,說道:「現在曬不出發花來,那得再等倆月,等十一月了,北風起來了才能曬出來。」
「不過透骨鮮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