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开始,甄大坤又回到了刚跟秦淮如结婚时候的日子,每天忙活着种地!
也是从这天开始,车间里的工友和院里的邻居三五不时的就会现秦淮如漏在外面的脖子上或者偶尔拿东西漏出来的胳膊上有伤。
都是被打的伤痕。
只不过院里的邻居们再也没听见贾家传出来的惨叫声,如果不是秦淮如身上的伤,那甄大坤和秦淮如两口子就是四合院的夫妻典范。
每天都是一起上班走,回来以后在外人面前也是恩恩爱爱有说有笑的样子。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往前走着,不以任何人的幸福还是悲伤为转移,就那么坚定的一下一下的往前走着。
1974年的春天过得非常快,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大家感觉刚脱了棉袄怎么就穿上了半袖了呢?
小当看了下挂在门后墙上的日历牌,1974年7月19日。
“还有两天,不,不,算上今天还有三天,三天后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家了!”
小当,六月份初中毕业了,不出意外的没有考上高中,按照要求需要去农村的广阔天地接受第二次教育!出的时间已经定了,下礼拜一。
小当蹲在墙角,听着屋里自己亲妈被打的惨叫声,越来越害怕!
因为秦淮如那隔着两层被子的惨叫声,小当听得真真的!
今天晚上甄大坤又喝酒了,而且不出意外的喝多了,一开始还好好地,吃完饭以后端着一个大茶缸子去院子里跟邻居下棋去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9点多棋摊散场后,甄大坤进屋的时候脸色黑的像锅底!
而且进屋后,根本一句话没说,直接就拽着正在饭桌边糊火柴盒的秦淮如的头进了屋,然后就是秦淮如隔着两层被子的惨叫声传出来。
小当已经习惯了,这四个来月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夜晚,小当还知道,再过一会传出来的声音更让人难为情。
小当现在是一天都不想在家里待着,但是他必须装的很乖很懂事的样子,否则,自己可能就是下一个出气筒!没看哥哥的后背都没有好肉了吗?
三天两顿打那都是常态,两天三顿打也偶尔出现,一天两顿也见过!
所以小当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是下一个出气筒,这四个月,小当觉得过得跟四个世纪一样漫长!
从秦淮如第一次挨打,小当就默默地下定了决心,毕业第一时间去知青办报名,赶紧离开这个家。
小当拿到初中毕业证那一刻,都没回家,直接就到了知青办,因为她知道他肯定考不上高中。
今年的政策有所改变,四九城的初高中毕业生下乡不再去偏远地区了,而是在郊区的怀柔密云一带的农村就行,小当想让工作人员把自己分配的远一些,但是工作人员告诉他已经没有往远处去的了,想去也去不了!
最终在小当的要求下,把小当分到了密云偏远的一个村子,下司马台村!长城脚下的一个小山村。
院里今年的初中毕业生有四个,除了何小年考上了高中以外,其余三个都没考上高中,都需要下乡,只不过赶上了好时候,不用再去外省了,连小当在内都分在了密云!
1974年7月22日,农历六月初四,黄历有云,忌远行,搬家。
一大早,小当起来做好全家人的早饭后,端着盆到中院洗脸梳头,把自己收拾利索,进屋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白底红花的半袖衬衣,军绿色的裤子,白色塑料底暗红色条绒布鞋面的方口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