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卖的不是画,而是他这个人。
但这也并无不同,他们都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他画得不错,有没有想过当枪手?”
男人凑近富商,压低声音说道,“就是画赝品。”
此后,少年没日没夜地画,他的画作成了富商向上攀爬的敲门砖。他的血肉滋养了
富商贪婪地索取着,“你多画一些,我身边那些老板的小孩的作业要用。”
少年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画。”
“不画?不画你想干什么?我把你领回来,供你吃,供你喝,你说你不画!”
富商恼羞成怒,一把扯住他的胳膊,用力拖拽,“过来!”
“我不要再给你画了!”
少年大声反抗,有些愤怒。
“啪!”
富商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恶狠狠地骂道:“得奖了,就以为老子管不住你了?我让你画,你就得给我画!”
少年被打得一个踉跄,撞在画架上,颜料四溅,画布散落一地,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母亲的书信也随之飘落。富商看到,一把捡起,读着信上的内容:“你已经很久没有来信了,我一直反复看你之前的画,你很有天赋,但表达不够有情绪……”
他气得浑身发抖,将书信撕得粉碎,咆哮道:“谁允许你和她联系的!”
少年看着碎片如雪花般飘落,嘴里喃喃自语:“没有,没有…”
窗台上的昙花盆栽遭蛀虫侵袭,花叶不堪啃咬,纷纷飘落、碎散。
此时,富商手拍在涟昙樾肩膀上,用力将他推到那人面前,他猛地一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要不是有您,他哪有今天啊?”
富商满脸讨好地说道。
涟昙樾侧身闪开,眼神中满是厌恶。
又是那些不变的话题,关于利益,关于交易,他不知听过多少遍。他不懂,为什么富商这么多年还是那么愚蠢、贪财,眼界低到极致,在名利的泥沼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最近想筹备办个画廊,小涟的作品能不能授权给伯伯啊?”
那人端着酒杯,假惺惺地朝涟昙樾敬酒。
“当然行,让小涟重新给你画!”
富商抢着回答,涟昙樾像是他的私有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