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涟昙樾陷入梦乡,却不慎坠入噩梦的深渊。
梦中,狰狞的吸血鬼张着血盆大口,尖锐獠牙深深刺入他的脖颈,那蚀骨的疼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恐惧瞬间攥紧他的心,涟昙樾转身狂奔,脚步慌乱急促。那吸血鬼如附骨之疽,在身后穷追不舍,阴森的气息紧紧笼罩着他。
前方,一只飞鸟振翅掠过。涟昙樾奋力伸出手,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抓紧飞鸟,苦苦哀求:“救救我…”
然而,飞鸟充耳不闻,转瞬挣脱了他。
刹那间,无数粘腻的触手从深海涌出,如鬼魅般缠上他的身躯,将他狠狠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海。海水灌入口鼻,窒息感如汹涌潮水,几乎将他淹没。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拼命挣扎,终于挣脱了触手的纠缠,狼狈地游上岸边。可迎接他的,竟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烈火地狱。每迈出一步,脚下传来尖锐的刺痛,血流成河。
“叮——”
骇人的手机铃声乍然响起。涟昙樾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恍惚地睁开双眼,视线逐渐聚焦在熟悉的房间布置上,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这才让他渐渐找回一丝现实的安全感。然而,梦境中的恐怖场景仍历历在目,那尖锐的嚎叫声似乎还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
缓了缓神,涟昙樾伸手摸索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华誉逢打来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华誉逢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之前买的那幅画你没带走,我给你寄过去?”
涟昙樾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你自己留着吧。”
华誉逢察觉到他声音不太对劲:“你怎么了?哭了?还是做噩梦了?”
涟昙樾只觉得全身疲惫,心脏抽搐的疼痛依旧存在,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直直躺在了床上。
华誉逢听到手里传来的只有绵长的呼吸声以及床单细微的摩擦声,心中不禁担忧更甚。“你还在听吗?”
“嗯……”
涟昙樾这一声回应微弱得如同游丝。
华誉逢坐直了身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涟昙樾微微摇了摇头,尽管华誉逢看不见,他还是下意识地做出这个动作,“不是……就是太累了,可能最近压力有点大,刚刚那个噩梦又太逼真,现在脑子还是乱的。”
“你怎么还没睡?”
涟昙樾问道。
“想你了。”
华誉逢的声音从听筒里漫出来,“想你想得睡不着。”
涟昙樾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温的:“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华誉逢那边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大概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听筒贴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