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笑我……”
华誉逢听他这么说,嘟囔着。
涟昙樾见他这副模样,赶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好,不笑你了。我保证,绝对不笑。”
说着还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华誉逢犹豫了一下,抬眸偷偷看了涟昙樾一眼,开口问道:“这几天可不可以不算在七天之内啊?你看我这又过敏又难受的,状态一点都不好。”
涟昙樾没有说话,只是趴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华誉逢,在思考着什么。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寂静。
华誉逢原本还强撑着精神,等着涟昙樾的回答,可眼皮却越来越沉,困意袭来。他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你……到底同不同意啊……”
然而,涟昙樾依旧没有给出回应。
渐渐地,华誉逢的意识开始模糊,思绪也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不多时,他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缓,可惜终究还是没有等到那个回复。
亚得里亚海的晨雾像层半透明的丝绸,轻轻裹住赫瓦尔岛的石砌建筑。咸湿的海风掠过九重葛缠绕的阳台,将潮湿的水汽凝在雕花铁栏杆上,顺着锈迹斑斑的纹路缓缓滑落,如同未干的泪痕。?
“涟昙樾!太阳晒屁股了!”
华誉逢赤着脚踩在隔壁阳台的木质地板上,栏杆间的距离刚好够他探过半个身子。
房间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枕头砸在门板上的闷响。涟昙樾蒙在被子里的声音含糊不清:“滚。”
?
“男朋友,早安。”
华誉逢往右走了几步,镜子上折射可以看到一道虚影,他伸手在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雾气瞬间模糊了线条,“今天我预约了私人船只,去晚了就只能抱着海豚当船划了。”
?
被子下的人突然剧烈抖动,连带着整个床铺都发出吱呀声。涟昙樾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摸索着抓住床头的眼罩,往脸上一扣:“华誉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
私人船又不是没给钱……
“那我就变成水鬼天天缠着你。”
华誉逢干脆踢开垂落的藤蔓,翻身过栏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涟昙樾就在以为对方消停了的时候,被褥突然被猛地掀开,冷空气瞬间灌入,涟昙樾被拽得趔趄着坐起,露出半截苍白的腰线。
丝绸眼罩滑到脖颈,他眯起眼睛仰望着逆光而立的华誉逢,晨光为对方勾勒出金边,那张总是挂着肆意笑容的脸上,此刻正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
华誉逢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蛊惑,“让我看看我的漂亮男朋友睡醒的样子。”
涟昙樾突然勾唇,伸手缠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拉,华誉逢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床沿,两人鼻尖几乎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