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跑哪去了?”
韩言舟拿着温度计回来,只看到空荡荡的椅子,眉头不由得皱紧。
街边的路灯昏黄,华誉逢站在路口,脑子昏沉沉的,像是蒙着层雾。
雨刚停,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他模糊的影子。
他又咳嗽了两声,正想抬手按按发疼的太阳穴,一辆转弯的车突然冲了过来,刺眼的车灯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
韩言舟把华誉逢送进抢救室时,手指还在发抖。凌晨的医院走廊里,华家人的脚步声急促地响起,华父华母脸色惨白,华慕雅挺着孕肚,攥着包的手指节泛白。
“医生,他怎么样?”
华母抓住刚出来的医生,声音都在抖。
“放心,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医生摘下口罩,“就是撞击的时候撞到了头部,等他苏醒后,可能会出现暂时性失忆,具体什么时候能恢复,说不准。”
那车来的迅速,华誉逢躲避的快,慌乱间头部撞击到消防栓,虽不是致命伤,但也要好好修养。
病房里,华誉逢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华慕雅坐在床边,轻声问:“誉逢,看看我,我是谁?”
“姑姑……”
他声音还有些虚弱,眼神却还算清明。
华慕雅指了指旁边的华父华母:“那他们两个是谁?”
“爸妈。”
他答得很顺。
华慕雅刚要指站在门口的韩言舟,华誉逢已经先一步开口,看着韩言舟说:“韩哥。”
韩言舟失笑,朝他扬了扬下巴。
“看来还没坏透。”
华慕雅松了口气,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落在旁边的盘子里。
华家人嘱咐了几句,便先离开了,只留华慕雅在这里照看。她把削好的果盘放到床头柜上,推到华誉逢面前。
华誉逢看了眼果盘,又看了看她:“我还以为你削给自己吃的呢。”
“爱吃不吃。”
华慕雅挑眉,把果盘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回去吧。”
华誉逢叹了口气,“怀着孕在我这儿耗着,不知道是我该担心你,还是你该担心我。”
华慕雅狡黠一笑,拎起包站起身:“行,那我先走了。等姑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她走到门口时,特意回头看了眼华誉逢,眼底藏着点了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