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柏砺走进治疗室,用目光把人从头到脚描画了一遍,“好点没有?”
回答是,“好多了。”
但柏砺看床上的人因为持续的烧,薄透的眼睑通红,鬓濡湿,被汗水洗过的脸颊都更显苍白。
只觉得担忧无比。
柏尘问:“怎么来得这么早?”
柏砺神情间有一丝失落,解释:“我昨晚就过来了,但纪会长……”
“我只好一直等到现在。”
支吾了半句话,但柏尘能想像情况。他们始终是F4,没人不忌惮。
“怎么还在烧?”
柏砺看了眼护理面板,“到底生了什么,谁的信息素让你生病的?”
昨天生的事情,游轮上的同学没人敢仔细议论,大家只知道,柏尘因为F4里某个人的信息素,应激症作。
柏尘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苏晓漾的事,含糊地解释,“韩翊喝多了,忘记用抑制剂,碰巧被我遇到而已,没什么。”
柏砺情绪有些焦躁,“可是这样一次次作怎么行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这种疾病是e级信息素的常见病症之一。全联邦e级信息素人口占o。o1%,算下来也有一千多万人。
按联邦的科技,要是能解决,早就解决了。
柏尘摇头,“只能避免接触到低匹配度的信息素。”
这两天柏尘和纪斐待在一起,身边围绕着F4。柏砾知情识趣,没有靠近。
可是他们明知道他有应激症,还让他接触到信息素,诱病情。
他们根本就不在意阿尘。
想着这些,柏砺只觉得满心懊恼,忍不住把头埋到臂弯里,恨声:“都怪我!你就在我身边,我都没能照顾好你!”
柏砾一直觉得,e级信息素不是他的错,却让他比从出生那天就比别人遭受更多。病痛折磨,被人轻视。
他即便已经这么努力,做得这么好,还是有无数质疑的声音。
学生会长虽然这几天一直带着他,但是会真心珍惜他么?
所有人都知道,不会。
即便他说自己不会认真,但他曾给纪斐送过情书,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么。
亲情、爱情……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
每次想到这些,柏砾就会被强烈的心疼折磨。
以前,自己做什么他都不领情,如今他不一样了,像是蕴着光彩的珠宝,越来越闪亮,可自己又好像什么都为他做不了。
正兀自难受着,柔软的掌心覆到了后脑的丝间,安抚都那么温柔,“没事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