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外套脫了放到旁邊的座椅上,躺上自己的床。
真舒服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都睡得不好,居然就這麼短短一會兒,溫歲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已經蓋上被子,腳上的鞋子也已經脫掉放在床邊。
是媽媽進來過嗎?她撐著床沿坐起,下意識地去拿昨天放在桌邊的手機,看到上面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鄭梓柔兩個,周肆一個,還有一個居然是雷馳的。
現在看見「雷馳」兩個字就覺得她就覺得頭疼,溫歲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又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要給雷馳回撥電話,看到上面顯示的時間是昨天以後又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去公司再說吧。
她順手撥通了下面周肆的電話。
滴聲過後,那邊飛快地接了起來,「歲歲?」
周肆的聲音還帶著早起的沙啞,原本清冽的嗓音混合著莫名的慵懶顯得,反倒有些勾人。
溫歲清了清嗓子,才低聲回他,「你昨晚找我了?」
「嗯,」周肆這次的聲音倒是清醒了不少,「晚上想你了。」
她的臉「騰」的一下子變得通紅。
透過房門可以聽見門外大家都已經起床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伴著媽媽爸爸相互之間的說話聲,以及偶爾溫櫟犯了鼻炎哼哼唧唧的聲音。
而房間內一片寂靜,唯一的聲響來自於耳邊周肆得逞般的低笑。
「歲歲,起床了沒?要遲到啦,快出來吃早飯。」媽媽的聲音伴隨著拍門聲響起,嚇得她沒來由一個激靈,捂住了手機出聲筒的位置。
「犯規啊你,」她裝作正經地低咳兩聲,「我媽喊我吃早飯,我先掛了。」
那邊還是在笑,周肆的聲音放得很軟,「好,那你去忙。」
她幾乎可以腦補出他正處在那個她沒見過的臥室里,躺在被窩裡舒舒服服眯著眼講電話的樣子。
就和平時在她們家一樣。
她覺得自己臉更燙了,匆匆再見之後就掛斷了電話,又盯著短暫停留在屏幕上的那個熟悉的名字意猶未盡。
「歲歲,起來了嗎?」媽媽見她沒聲音,在門外又催促了一遍。
溫歲放下手機,用掌心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臉,才做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打開門,「來了,媽,早上有什麼好吃的啊?」
「早飯能有什麼好吃的?」媽媽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總歸是包子油條那些東西嘛,哦對,你爸爸早上給你買了你最愛的麻團,吃嗎?」
「吃!」她點頭。
「吃就快點去洗臉刷牙啊,麻團冷了以後油得很,你趕緊吃。」媽媽說著又匆匆忙忙地往廚房的方向走,按照以前的習慣應該是給她去倒牛奶了。
看著面前這個熟悉的場景,溫歲突然覺得心底里好柔軟,眼睛澀澀的就像隨時會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