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书“啧”
了一声,摇了摇头:“难得啊,能听见你苏大少卿说句实话。”
苏宴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住江枕书,目光中透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逼迫感:
“江哥,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你们玄夜司查到的关于血煞丹的事,你是不是还有没告诉我的?”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江枕书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一点点地淡了下去,最终彻底消失。
他将手里的酒杯搁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阿宴,你是个聪明人,在朝堂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你应该懂一个道理。”
江枕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是对自己、对她最好的保护。玄夜司的卷宗,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
“我必须知道。”
苏宴毫不退让,语气强硬得像是一块砸不碎的石头。
江枕书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颗血煞丹,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它牵扯到的,绝对不只是风波楼那一帮江湖上的疯子,还有……”
江枕书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的屋顶,声音轻得几乎要融化在夜风里:
“还有,宫里。”
苏宴的瞳孔骤然紧缩,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抖。
“宫里?”
苏宴的声音有些干涩,“圣上……知道这件事?”
“圣上高居庙堂,未必知道这些下三滥邪术的细节。”
江枕书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讥讽,“但是,宫里的有些人……他们对这东西的渴望,绝不比风波楼的信徒少。”
“风波楼之所以敢在全国各地这么肆无忌惮地杀人取血,你以为没有上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能活到现在?”
江枕书没有再说下去,他站起身,走到苏宴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明天飞云驿站这一战,我们必须赢。”
“如果明天让风波楼的人抢走了那颗丹丸,或者……那丫头落在了他们手里,后面的事,就彻底不受你我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