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韦伯面前。
那是一台最新的尼康光刻机。
“日本人已经能造出这个了。而你们还在用手工磨镜头。”
韦伯盯着那张照片,眼神复杂。那是技术人员看到顶尖工艺时的渴望,也是对现状的绝望。
“我……我不能出卖国家机密。”
韦伯的声音在抖,“如果你是想买图纸,我没有。那些都在保险柜里,有史塔西(stasi,秘密警察)看着。”
服务员端来了咖啡。
杯子边缘有个缺口,黑色的液体散着一股烧焦的麦子味。
皋月端起杯子,并没有喝,只是感受着那点微弱的热度。
“你误会了,博士。”
她放下杯子,液体在杯中晃动。
“我不要图纸。那些图纸上的技术,落后了西方十年。”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
皋月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咖啡馆嘈杂的背景音。
“我要那双能磨出世界上最精密镜片的手。”
“我要那个虽然用着落后的设备、却依然能设计出顶级光学结构的大脑。”
韦伯愣住了。
“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皋月从口袋里掏出那叠刚刚换来的东德马克,大概有几千块。
她将钱随意地扔在桌上,像是在扔一叠废纸。
“这些钱,够你买一辆特拉比,或者换一吨煤。”
韦伯看着那些钱,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但这只是定金。”
皋月身体前倾,直视着韦伯浑浊的眼睛。
“我在瑞士苏黎世银行为你开了一个户头。里面有十万美金。”
“只要你点头。”
“三个月内,我会安排人把你和你的家人接出来。不是去西德,是去东京。”
“那里有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最先进的实验室,有无限的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