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徽章。
这是一枚纯银的左三巴纹社章。
银质的底座经过了特殊的哑光磨砂处理,在灯光下散着一种冷冽、坚硬且锋利的光泽,像是一把未出鞘的短刀。而在那银色的底座之上,那三个尾相连的勾玉漩涡,则是由整块黑玛瑙手工打磨镶嵌而成。
深邃的黑,冷冽的银。
这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真美啊,不是吗?”
修一取出徽章,指腹划过那冰凉的黑玛瑙表面。
“江口君,你知道为什么建设公司的徽章,要用黑色和银色吗?”
江口微微颤抖着抬起头,茫然地摇了摇头:“属……属下不知。”
“银色是刀刃,黑色是泥土。”
修一上前一步,亲自抬手,将那枚徽章别在江口的衣领上。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就像是在为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授勋。
“家族里那些老派的家臣,他们太干净了,太讲究体面了。他们的手是用来捧茶碗的,不是用来握铲子的。”
修一的手指整理着江口的领带,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但我需要一双手。一双敢伸进泥潭里,敢为了西园寺家去和魔鬼搏斗的手。”
他拍了拍江口的肩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只有男人之间才能读懂的“信任”
与“重托”
。
“那些老家伙看不起你的出身,觉得你是个只会抢食的暴户。”
“但我看中的,正是你的这种饥饿感。”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击穿了江口内心最深处的自卑。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游击队了。”
修一退后半步,目光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是西园寺建设的社长。你是我的代行者。”
“你,将代表着西园寺的意志。”
“你要替家族,去把那些最硬的骨头啃下来。不管是西武集团的阻碍,还是地下的那些老鼠,只要挡在前面,就用这枚徽章去碾碎他们。”
江口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枚银色的漩涡。
冰凉的金属透过衬衫布料,贴在他的胸口,那种冷意不仅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他不再是那个在俱乐部角落里瑟瑟抖的暴户了。
他是被选中的人。是家主手里最锋利的刀。
这种“被需要”
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