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每一张纸,都是西园寺家的信誉。如果你们弄乱了,或者弄丢了,导致我们的海外客户投诉……”
远藤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
“那恐怕就不是补税能解决的问题了。”
统括官冷冷地看了远藤一眼,没有理会他的威胁,手一挥。
“搜!”
几十名查察官像是一群黑色的蝗虫,瞬间散开,扑向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哗啦——”
抽屉被拉开,文件被倒在地上。
电脑主机被强行拔掉电源,出“滋”
的一声哀鸣。
银色的杜拉铝箱子被打开,像是张开大嘴的怪兽,吞噬着一本本厚重的账簿。
整个财务部变成了一个战场。
纸张飞舞,脚步杂乱。那些平日里在这个国家备受尊重的会计师们,此刻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缩在墙角瑟瑟抖。
统括官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办公室中央。他随手拿起一本刚刚从保险柜里搜出来的总账,翻开。
他的手指粗糙,在薄薄的账页上快翻动。
他在找那个漏洞。
只要找到一笔对不上的账,哪怕只是几百万日元的出入,他就可以以此为理由,申请冻结s。a。所有的银行账户。
一页。
两页。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统括官的眉头越皱越紧。他额头上的雨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滴在账本上。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本账簿干净得令人指。
每一笔支出,哪怕是购买几卷卫生纸的费用,后面都附着完整的票、审批单和税务申报回执。
那些流向大泽派系的资金,全部被包装成了合法的商业行为。
s。a。建设向大泽关联的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咨询费”
,附带着厚厚一沓图纸审查报告。
s。a。娱乐向大泽选区的地方祭典捐赠了“文化赞助金”
,甚至还有感谢状和现场照片。
s-Farm聘请了大泽派系的几位议员担任“农业政策顾问”
,每个月支付的顾问费都有合法的劳务合同。
每一张“宴会券”
,都对应着一张s。a。旗下子公司的“交际费”
报销单,金额严格控制在政治资金规正法允许的二十万日元红线以下。
总额三亿日元的政治献金,被包装成了一场规模宏大、严丝合缝、完全合法的商业合作。
“这不可能……”
统括官猛地合上账本,手指因为用力而白。
他干了二十年查察官,抓过逃税的地产大亨,办过贪污的议员。在那些人的账本里,总会有一些名为“暂付款”
、“不明金”
的灰色地带。
但这里,就像是一间无菌手术室。
干净得让人绝望。
“长官,您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