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赶紧捂住嘴,转过身去假装咳嗽。
岩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西园寺小姐,我不是在开玩笑。”
岩村的语气重了几分,“我是说,为了大家的长久和睦,西园寺家是不是应该表现出更多的……诚意?”
“诚意?”
皋月歪了歪头,指着桌上的草莓。
“这个草莓就是最大的诚意呀!您知道吗,这可是糖度15的特级品呢!如果还不甜的话……”
她突然转过头,对着门外喊道:
“木岛教授!木岛教授!客人说这个草莓还不够甜哎!你是怎么种的?要是下次还这样,我就要把你的经费扣光光哦!”
门外的木岛教授虽然没进来,但估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小姐脾气”
弄得一头雾水。
岩村和佐藤面面相觑。
他们准备了一肚子关于地方政治、利益分配、行业潜规则的话术,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就是个被宠坏了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跟她谈“潜规则”
?她估计连“规则”
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岩村有些不耐烦了。
他意识到跟这个小丫头片子绕圈子是浪费时间。
“西园寺小姐。”
岩村坐直了身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这种涉及到地区展的大事,我想还是需要和令尊商量一下。不知道西园寺修一先生什么时候能来北海道?有些关于未来的深度合作,我想当面和他谈谈。”
潜台词很明显:既然你听不懂人话,就让你家大人出来。
皋月叹了口气。
她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还没吃完的草莓蒂,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和抱怨。
“父亲大人啊……”
皋月拖长了音调。
“我也想让他来呢。可是他最近忙得很。”
“忙?”
岩村哼了一声,“比这里的生意还忙?”
“是啊。”
皋月点了点头,扳着手指头数了起来,“上周他被堤义明会长叫去打高尔夫,说是要谈什么西武集团上市的事情,打了整整三天,把那个小球打进洞里到底哪里有趣了。昨天通产省的次官又请他去吃饭,好像是为了什么进口配额的事。哦对了,还有三井银行的总行长,天天打电话来,非要父亲去东京看什么新楼盘……”
皋月越说越烦恼,最后把手一摊。
“所以父亲说,北海道这边就全交给我了。他说只要我不把山给推平了,随便我怎么玩,花多少钱都行,主要是让我来放松心情的。”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岩村会长,您要是想见父亲,可能得去东京排队预约呢。要不,我把秘书处的电话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