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柳荫街。
顾明蹬着一辆平板三轮车停在胡同口。车斗里装了足足八个蛇皮袋的大白兔奶糖和两箱瓜子。
他站在车旁给路过的每一个大杂院邻居抓糖。
刘大爷捧着满怀的奶糖,笑得合不拢嘴。胖婶一边嗑瓜子一边说着吉祥话。
张守业被连夜关进了地下密室,残局带着十八个死士亲自盯着。
四九城的风向彻底变了。
九号院西厢房内。
林知夏正坐在大案前,把汇丰银行的巨额凭证一张张锁进黄花梨木的暗格里。
“吱——”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吉普车停下。
故宫筹备组齐老的助理小赵推开院门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江顾问,出事了。”
小赵连气都没喘匀,“南方红木帮的代表进京了。齐老让我请您马上过去压阵!”
江沉一顿。
林知夏拿出技术顾问的聘书。“红木帮?”
“南派木作的龙头老大。”
小赵急得直擦汗,“从五十年代起,南北两派木匠就一直不对付。这回故宫有件要送给外宾的宋代木雕国礼急着修复,正巧赶上太和殿东侧副阶修缮定方案。红木帮的掌门人雷正雄带着三十多号精壮汉子,直接把太和殿的施工现场给堵了!”
小赵咽了口唾沫:“他当场放了狠话,国礼和修缮名额他们全包了。
齐老根本压不住场子,只能请您去主持大局!”
江沉闻言站起身拎起木工工具箱,“走。”
半小时后,吉普车停在神武门外。
江沉牵着林知夏,跟着小赵穿过红墙黄瓦的夹道,跨入太和殿东侧的修缮区。
现场拉着红白相间的警戒线,粗大的脚手架搭得密不透风。
齐老脸色铁青的带着几位满头银的老专家站在一旁,。
对面齐刷刷站着三十多号汉子。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老头,穿着一身半旧的藏青色对襟褂子。
老头两条胳膊肌肉虬结,一双宽大的手掌满是黄的老茧。
“江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