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德金笑著?道:「這人已七八十歲了?,哪裡還?能進京當廚子?倒是這人還?有個孫兒,與你差不多?大的年紀,這次托人給我送臘貨,就是想背靠太子府這棵大樹,想著?能不能在京城做買賣,還?說送我三成的乾股。」
說著?,他臉上的笑意更?甚:「不過你們放心,這件事已被我回絕了?。」
每年因這等小事找他的人可謂數不勝數。
頓時弘晝就覺得這麻辣香腸是一點就不香了?,忙道:「外祖父,您,您這是做什麼?」
「咱們雖不能仗勢欺人,收人乾股這等事是萬萬不能做的,但合起火來?與人做生意賺銀子,這事兒為何不能做?」
說著?,他更?是道:「您回去就與那人說一聲,說我有興有他合起伙來?一起做生意。」
耿側福晉與耿德金是對視一眼,眼中皆是茫然?。
在他們看來?,太子府上下誰都可能缺銀子,唯獨弘晝不會缺銀子。
一來?是皇上對弘晝極為看重,逢年過節是賞賜不斷。
二來?是弘晝自?己擅長坑蒙拐騙,見錢眼開。
耿側福晉甚至還?勸上弘晝幾句,話里話外的意思皆是他如今該以?讀書寫字為主,可不能本末倒置。
這話說的弘晝卻是極不認可的,正色道:「額娘,您覺得就算是我不做生意,難道就會好好念書,認真寫字了?嗎?」
耿側福晉一怔,搖了?搖頭。
弘晝笑道:「這不就是了??我若是您,肯定會舉起雙手雙腳贊成這事兒的。」
「您不是向來?覺得我喜歡胡鬧嗎?比起我從前做的那些事,做生意是不是還?算正事兒?」
「有這正事分去我的注意力,以?後我就不會胡鬧了?。」
耿側福晉聽聞這話只覺得很有些在理,可她想了?想,卻還?是遲疑道:「……做生意可你沒想像中那樣簡單,你這簡直是想一出是一出。」
「我問你,這做生意又是買鋪子,又是裝修,又是採買東西,又是聘人,你有銀子嗎?就你那三瓜兩棗,只怕是不夠的,總不能將皇上賞你的那些寶貝變賣了?吧?」
弘晝連忙道:「我才不會賣皇瑪法賞我的東西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耿側福晉這話問到了?點子上,想了?想便道:「額娘,我辦事您放心,這件事我自?有辦法的。」
對他來?說,銀子可不算事兒。
回去的路上他更?是喜不自?禁,畢竟他是見識過老九做生意有多?賺錢。
當然?,像從前老九做仗勢欺人、一本萬利的生意他可不做,他要做的事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生意,甚至沒想過將他的招亮出去。
就憑著?那麻辣香腸與煙燻兔這兩道招牌菜,他可以?肯定生意一定會很好的。
到時候等著?他那未來?的小侄女出生,他就能拿著?自?己賺的銀子給小侄女置辦一份豐厚的見面?禮……
一想到這裡,弘晝的心情就更?好了?。
約莫過了?五六天,他就見到了?耿德金口中的那位後生。
這人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面?色黝黑,身材中等,一笑就露出兩顆虎牙,看起來?很是憨厚的樣子,到了?弘晝跟前更?是一個勁兒扯自?己的衣裳,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弘晝問一句他答一句。
弘晝這才知道他叫做鐵柱,雖說家中有做臘貨的手藝,但四川一帶風氣並不好,他們一家老小也曾試過幾次,可惜鋪子剛開起來?,就有人前來?搗亂,惹得他們只能虧本關門。
對尋常老百姓來?說,銀子雖重要,卻是沒有性命重要。
說起這些事,氣憤的鐵柱甚至顧不得拘謹,紅著?臉:「……人人都說那年羹堯是為國?為民?的好官,可我們家這鋪子就是因為他幾次沒開起來?的。」
「我與祖父商量一番,想著?京城是天子腳下,總沒人再敢亂來?了?吧?」
弘晝好心提醒鐵柱一句:「那個鐵柱大哥,我見到年羹堯還?得喊他一聲『舅舅』了?……」
他這話還?沒說完,老實本分的鐵柱就再次「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哽咽道:「弘晝小阿哥,您可千萬別將這事兒告訴年羹堯大人,若是他知道了?我背地裡說他壞話,我這條小命就保不住了?。」
弘晝連忙將他扶了?起來?,道:「你快起來?,我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而已。」
「那年羹堯雖是我名義上的舅舅,可我們的關係不僅不好,反倒還?很差,你放心,我不會將這話告訴他的。」
說著?,他更?是笑道:「而且以?後我們就是生意夥伴,是朋友了?,你在我跟前不必動不動就下跪。」
「我這人向來?不喜歡別人與我下跪的。」
鐵柱將信將疑點了?點頭。
兩人不光就著?開鋪子一事說了?許多?,還?說起年羹堯在四川的所作所為。
用鐵柱的話來?說,年羹堯雖為四川百姓做了?許多?好事,但這壞事也沒落下,可皇上與朝廷都只看到了?年羹堯的功,未曾看到他的過。
到了?最?後,鐵柱更?是紅著?眼眶道:「弘晝小阿哥,我看得出來?您是個好人,若是您不為難的話,還?請您幫著?在皇上跟前提一提這事兒,還?咱們這些小老百姓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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