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太皇太后尚在時,太后娘娘就不願過壽,直說勞民傷財,想必這次壽辰也?是皇上?的意思。」
「只要五阿哥到了那日安分守己,乖乖祝壽,即便五阿哥不得太后娘娘青睞,也?不會惹太后娘娘不喜的。」
耿格格懸著?一顆心這才微微放下些:「如此最?好?了。」
說著?,她就要常嬤嬤打?開庫房將所有的料子都?拿出來看一看,想著?弘晝這是第?一次在眾人跟前露臉,得好?好?拾掇拾掇才是。
弘晝卻是心不在焉的,眼神時不時落在院子裡,最?後更是道?:「額娘,我想出去?玩。」
耿格格想著?進宮在即,原是不欲答應的,可想著?這孩子向來跳脫,昨日進宮一整日怕是憋壞了,有就鬆口了:「好?,你先出去?玩一會兒,得早些回來,額娘還得幫你做?衣裳,若是回來晚了,衣裳可趕不及的。」
弘晝點點頭,邁著?小短腿就跑出去?了。
耿格格笑著?與?瓜爾佳嬤嬤道?:「這孩子從前一聽說要做?衣裳不知道?多高興,寸步不離守著?我,可今日卻是奇了怪了,連?衣裳都?不稀罕了……」
很快,她就知道?為何弘晝不稀罕?衣裳了。
因為四爺來了。
四爺一進來就四處找弘晝,他這臉色比起昨日來雖好?看了幾分,卻也?只好?看那麼一兩?分而已。
耿格格柔聲道?:「王爺,弘晝出去?玩了,您找弘晝可是有事兒?」
四爺找弘晝自然有事。
他還要狠狠揍弘晝一頓。
因昨日進宮一趟,半夜他是噩夢連連,夢見弘晝這小崽子站在龍椅上?撒尿……嚇得四爺直接驚醒,醒來之後還認真想了想弘晝到底會不會如此大膽。
他越想越清醒,覺得依弘晝的性子,沒有弘晝做不出來的事……繼而這份清醒就變成了惆悵,想著?如今自己年富力強,還能護住弘晝,若有朝一日自己不在了,弘晝該怎麼辦?
四爺胡思亂想著?,接下來就沒睡著?過。
四爺原打?算一早就過來的,可卻叫事情絆住了腳,等著?事情一忙完,他就匆匆趕了過來,卻見這小崽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可有些話,四爺當著?耿格格的面並不好?說,直道?:「沒什麼事,我就在這裡等等他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就不信弘晝今天能不回來?
四爺等啊等,在緩福軒用過了午飯,用過了晚點,可還未見到弘晝的蹤影。
就連耿格格都?察覺到有些不對?,派人去?找弘晝,更是嘀咕道?:「弘晝這孩子怎麼還沒回來?說好?早些回來給他做?衣裳的……」
四爺聽聞這話,也?派了陳福去?找弘晝。
很快,陳福就像拎小雞崽子似的將弘晝拎了回來。
弘晝只覺得不妙,被陳福提溜著?進來一眼就瞧見了站在廊下等他的四爺,眼瞅著?四爺離自己越來越近,他覺得危險離自己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倒了下來,更是在地下打?滾起來:「阿瑪要打?我!阿瑪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