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曦想象着自己那辆红色小轿车在雨幕中飞驰的模样,有些心疼起来。
付曦的指尖紧紧攥着手机,话筒里传来的引擎轰鸣声与刺耳的急刹声,像重锤般敲击着她的心脏:“千万小心啊。”
。
王春芝的笑声裹着呼啸的风声传来,带着几分野性与洒脱:“不过你的车可就有点遭罪了。”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便传来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
付曦咬着下唇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扔在副驾座上。真皮座椅被砸出闷响,她气鼓鼓地噘起嘴,腮帮子鼓得像只炸毛的猫,很是心疼道:“哼,等领导回来,我要他赔我车。”
小任瞥了眼后视镜,嘴角忍不住上扬:“姐,我觉得是你想陪领导吧。”
他故意拉长语调,话音未落就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
付曦瞬间瞪圆了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攥起拳头。
小任见状,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却仍止不住肩膀微微耸动着。
一道红色的闪电突然刺破车流——那辆红色轿车如脱缰野马,在密集的车阵中左冲右突。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溅起的水花足有半人高,引得路边行人纷纷大骂着抱头躲避。
紧随其后的开县警车与商峦交通大队车辆闪着刺目警灯,警笛声撕裂雨幕,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瞬间吸引了沿途所有人的目光。
"
这丫的八成本本上的分不够扣了吧,这么猛。"
路边修车店的小老板攥着扳手,看着擦着店门飞驰而过的红色轿车,喉结上下滚动。
"
扣个毛,这明显是有重大案子了!"
戴着安全帽的货车司机猛地拍了下方向盘,浑浊的眼睛盯着后视镜里不断逼近的警车,"
你没看到不光是交警的车吗?"
王春芝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手机屏幕亮起,李潜的来电让她瞳孔骤缩。"
我们不好跨市,只要你能进入滨城地界,那就能保你无事。"
她一脚将油门踩到底,仪表盘的指针疯狂转动,动机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曾经在野道赛上的热血记忆翻涌而上,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方向盘上,与雨水混作一处。
三十公里外,滨城公安局的指挥车内,李潜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滑动,蓝色的定位光点在地图上不断闪烁。"
还有二十公里。"
王队摩挲着腰间的配枪,跃跃欲试:"
领导,要不我带队冲过去。"
李潜猛地转头,镜片后的目光如刀:"
你以为我是头儿啊,敢带着人冲进开县?"
他扯松领带,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
我们要是冲过去了,明天省厅就要我们去汇报了。"
王队讪笑着挠头:"
也是,只有孙局敢这么搞。"
他想起孙哲文当年带队冲进开县的狠劲,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潜突然重重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哎,好好的公安局长跑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窗外的警灯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王队凑近几分,压低声音:"
领导,现在孙局怎么样?"
李潜烦躁起来想起付曦电话里的话,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