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徒弟,也是不顾已经高高扬起的撞木,会不会砸坏了榨油机,急忙丢下沉重的木头,转身就朝木门冲去。
哪知道,门还没有关上,一行骑兵已经从前院外的官道上奔过。
为一个大将,一身大红的鸳鸯战袄,身上背着的长枪,带着微微反光的烤蓝。
大将的左肩,还斜挎着一个牛皮带做的挎包,巴掌大的牛皮包,斜放在了背后,宛若一只王八一般。
牛皮包的最下方,隐隐有一根微微带着蓝色光泽的铁管,露出了一寸长的一截。
装扮甚是新奇。
“吱呀!”
丁铁牛已经关上了一扇大门,正挤眉弄眼的示意看傻了的徒弟,赶紧将另一扇门推过来。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没有披甲的军卒,纵马朝着丁家油坊冲来。
“完了!”
丁夫人只觉得手脚冰凉。
而一边的丁铁牛,已经放开了木门,哆哆嗦嗦的抓着顶门杠,作势欲要举起。
而两个徒弟,也已经拿起了翻炒原料的大铁铲,准备殊死搏斗。
油坊虽然不是他们的家,然而,一旦师傅这里遭了灾,他们可就失去了工作啊!
寻常百姓,想要找一个能够愿意教会他们手艺的师傅,可是千难万难啊!
正所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一个好的行业,足够他们子孙后代,吃饱穿暖了啊!
而选了一个吝啬的师傅,不但学不到手艺,还要白费了青春……
丁家掌柜的,是拿真心在教导他们,这是活命的大恩。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了掌柜一家。
……
“他爹,驴蛋、二娃,你们可不要犯浑!”
丁夫人哀求的眼神,看向了屋内的三个男人。
这一刻,丁铁牛读懂了老伴眼中的意思——
女儿还在后院躲着……
若是大兵要女人,那就糟蹋了她吧,自己的女儿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吁!”
就在四人胆战心惊的时候,那军爷已经勒住了战马。
只见马背上的骑士拱拱手:
“老乡,不要害怕,我们是陛下的军队,领队的是大将马岱将军麾下的百户,某是军中执法官王途,人称王老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