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神?”
苏淮瑛嗤之以鼻,看着那一双双幽黑无情的眼睛,宛如鬼魅一般恐怖,“神明光辉仁慈,怎会是这种污秽之物?”
这也是徐恕感到诡异之处,这降神术与他在壁画上见到的似是而非,处处透着古怪。
“速战速决,否则受到降神术干扰的人会越来越多。”
徐恕说道,“王城守卫应该都被降神术污染过,因此第一时刻便成为降神术的傀儡。其他人在被黑雾侵蚀过久,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王城守卫是主动献祭请求降神,因此毫无反抗之力,而他们带来的兵马则是以心志在对抗这股力量,力量越强心志越坚定者,便能支撑越久。但若不尽快解决,他们的敌人就会越来越多,而己方兵马越来越少,形势逆转,胜负难料。
棋盘之上波诡云谲,眼看着占尽优势的白棋,竟瞬间被掀了棋盘。
当十二近卫的最后一人倒下之时,观星台再次发生震动,比前一次更加剧烈。
姜洄赶到之时,看到的便是轰然倒塌的观星台,还有从废墟中徐徐走出的高大黑影。
那人鬓发散乱,双目阴鸷,看似帝烨,却也已经不是帝烨。
他的眼睛不像十二近卫一样被黑瞳吞没,但却一样的冷漠,给人一种“非人”
的陌生感。
蔡雍看到帝烨出现,顿时狂喜,颤巍巍地拜倒,以头叩地,激动地说道:“恭喜吾皇得偿所愿,与神同名,与天同寿!”
帝烨的出现,蔡雍的言语,让众人心中都生出强烈的不安。笼罩在帝烨周身的黑影不知是何物,但那不祥的气息绝非什么“神”
。
徐恕眼中绿波涌动,直直盯着帝烨,忽然眼中剧痛,流下血泪。
“不是降神术……神族已经消失了,降神术怎么可能实现……”
徐恕喃喃自语,状若癫狂。
“神族若已经消失,那活殉献祭,是献给谁?”
帝烨看着徐恕,神色讥诮地缓缓说道,“你的巫术,又是向谁换取力量?”
徐恕闻言一震,再度睁眼去看帝烨,哑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你……是洞玄巫圣?”
“我不是她。”
帝烨不屑冷笑,“她只是被人族困在阵中的一面镜子,而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片刻后,他有了答案,“你可以称我为——魔。”
他很满意为自己取的这个名字。
“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