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里,点着四五根白烛,把屋里照得还算透亮。
“老四,是什么事?”
李柒柒问。
李明达压低声音道:“儿查了前任县令的履历。
那位县令姓周,是五年前到任的,在常乐县做了四年县令了。
去年秋上,他突然病故,上报是‘暴疾而亡’。
可是。。。。。。”
李明达说到这里,就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儿翻阅了周县令在县衙之中所留的医案,那医案上写得很是潦草,只说是‘急症不治’,连具体是什么病都没写。
而且,周县令死后,他的家眷很快就搬离了常乐县,我问了几人,据说是回了原籍。”
李明达抬起头,对李柒柒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儿猜测——周县令他和许典史一般,都是被人杀了的!
至于周县令的家眷。。。。。。怕是也没有安全回到原籍去!”
李明达的话音落下后,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听了李明达这话的李柒柒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她盯着李明达,一字一顿的问:“你是说。。。。。。上一任县令,也是被灭口的?”
李明达缓缓点头,脸色凝重:“儿只是猜测,但这猜测,有五六分的把握。
阿娘,周县令在任四年,一直平安无事。
去年秋上就突然‘暴疾而亡’,死得那么突然!
而且他一死,家眷就匆匆搬离,说是回原籍了,这又谁知道呢?
若是在路上遭了难。。。。。。”
赵春娘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
她压低声音问道:“四弟,你是说。。。。。。周县令的家眷,也。。。。。。也没了?”
李明达沉默片刻,艰难的点头:“我猜的。若想要验证,得派人往周县令的原籍询问。”
“嘶!”
李明光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会是和那些失踪的壮劳力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吧!”
冯五娘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她出身将门,见惯生死,但听到这种灭门惨案,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她咬牙道:“那些人,怎么敢?
周县令可是朝廷命官,他们怎么敢。。。。。。”
“怎么不敢?”
李柒柒接了话,“许典史也是朝廷命官,他们不是照样杀了?
郭文翰是县丞,他们不是照样灭口了?
在他们眼里,人命算什么?
只要挡了他们的路,管你是县令还是典史,照杀不误!”
李柒柒说到这里,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起来:“老四的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
周县令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或者现了什么,和许典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