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律阿顾吓得瞳孔骤缩,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刺耳。
“怎么可能?!”
“他怎么敢追出来?!”
“他怎么敢?!”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杀!!!”
苏掠身后。
一千多名玄狼骑,嗷嗷叫着冲出了风雪。
他们没有阵型。
没有战术。
有的,只是那一往无前的冲锋,和那股子要将眼前一切活物撕碎的疯狂。
“敌袭!敌袭!!!”
“上马!快上马!”
颉律部的营地瞬间炸了锅。
士兵们慌乱地寻找着自己的战马,有的甚至连兵器都拿不稳。
他们刚刚才放松下来,谁能想到,那群本该躲在峡谷里苟延残喘的南朝人,竟然真的杀了个回马枪!
这就是苏掠要的效果。
趁你病,要你命!
“凿穿他们!”
苏掠一马当先,手中的偃月刀借着马力,狠狠地劈向了一名刚刚爬上马背的敌军千户。
噗嗤!
刀光闪过。
连人带马,被这一刀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涌而出,淋了苏掠一身。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借着战马的冲势,直接撞进了敌军那混乱不堪的阵型之中。
偃月刀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此时的苏掠,不再是指挥若定的统帅。
他就是一把尖刀。
一把最锋利、最致命的尖刀。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颉律阿顾看着那个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吓得肝胆俱裂。
他一边大吼着指挥手下上前阻拦,一边拼命地调转马头,想要往后撤。
他怕了。
真的怕了。
这个苏掠,根本就不是人!
然而。
苏掠早就盯上了他。
在那面大旗倒下的瞬间,苏掠的目光就锁死了那个骑着高头大马、衣甲鲜亮的敌军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