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冲出去,就是送死!”
苏掠没有理会马再成的咆哮。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或是瘫坐在地,或是靠在石壁上喘息的玄狼骑卒。
“玄狼骑。”
苏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峡谷。
那些原本疲惫不堪的士卒们,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抓紧了手中的兵刃。
“还能动吗?”
没有人说话。
只有一阵整齐的甲胄碰撞声。
所有的士卒,无论伤轻伤重,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尸墙前的身影,眼中的神色从疲惫,逐渐变成了狂热。
苏掠笑了。
他转回身,看着马再成,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你看。”
“他们能动。”
马再成张了张嘴,却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苏掠,又看了看那些眼神狂热的士卒,最终只能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疯子。”
“都是一群疯子。”
马再成咬着牙,转过身,对着吴大勇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统领的话吗?”
“搬!”
“把这劳什子的尸墙给老子搬开!”
吴大勇打了个激灵,连忙招呼着手下的兄弟冲了上去。
清理尸墙,比堆砌它更难,也更恶心。
尸体已经冻硬了,互相纠缠在一起,有的甚至和地面的冰雪冻成了一体。
士卒们不得不挥动兵刃,砍断那些冻结的肢体,或是几个人合力,将沉重的马尸拖开。
血水融化了又冻结,把地面变得滑腻不堪。
没有人抱怨。
大家沉默着,机械地重复着搬运的动作。
半个时辰后。
一条仅容一人一马的通道,在那座尸山血海中被硬生生地开了出来。
通道两侧,是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中间是一条被鲜血浸透、呈现出黑紫色的冰路。
苏掠走到那匹一直守在旁边的黑马前。
他抓住缰绳,试了一次,没翻上去。
肩上的伤口崩裂,钻心的疼。
马再成走过来,一言不地托住他的脚底,用力一送。
苏掠翻身上马,身形晃了晃,随后稳稳坐定。
他提起那柄沉重的偃月刀,将其横在马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