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说完那句话,琉璃八琴就拒绝了所有的交流,不论如何换什么人询问都没有再吐露一句情报。考虑到他古怪而衰败的身体状况,所谓“上点手段”
的药物逼供被放在最后环节。讯问结束前,武装部长做了最后的尝试,问他到底想要什么。听见这话,琉璃八琴才有了点反应,他先是转动脖颈,第一次看向了莓,说道:“我的女儿,如果你想活下去,就看好了‘塞庇斯’。”
不等莓做出反应,他就转过视线,一字一顿回答了武装部长的问话:“我要阿斯特蕾亚的匣子。”
阿斯特蕾亚。
这是我第三次听见这个神秘的名字了。最初听见是在那段挟持虞尧的地下录像中,阿斯特蕾亚是那个疑似为虞尧做了芯片提取手术、并为邪神信徒遮掩后续行踪的白大褂女人。话音落下,莓就猛地说道:“是那个人,父亲在终端里最后联络的……”
“……阿斯特蕾亚?”
虞尧轻声说。
我偏过头,现他拧起了眉,嘴角也紧绷起来。“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小声问。
虞尧沉声道:“也许是我知道的。但……”
他上前追问道,“什么匣子?你为什么要找她的东西?你说的这个人,是第五中心城的阿斯特蕾亚吗?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琉璃八琴沉默不语。
正在这时,武装部长忽然比了个手势,请我们暂且离场。此时距离开始讯问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各方人员虽只是问和旁听,却也深感疲惫。尤其是莓,看上去简直就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我倒是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琉璃八琴为何保持沉默,但他没提起我的事情,这就够了。
离开关押房间后,武装部长向我们说起琉璃八琴口中的匣子,说到虽然他们不知道阿斯特蕾亚这个人,但是下午在搜查地下的各个出入口时,在其中一个节点拾到了他口中的“匣子”
,在此之前,他们只以为那是某个信徒的遗留物品。有人问起怎么知道那就是琉璃八琴要的东西,武装部长答道:“因为那上面写了名字。”
他强调道,“大名,用激光笔刻的,留了好几个。”
随行的武装人员将影像调给我们看:那是个方形的金属匣子,真如他所言,六个面用不同的字体写了同样的“阿斯特蕾亚”
。虞尧问:“这里面是什么?”
“还不确定,这看上去只是一种形态特别的存储装置。”
随行人员解释道,“但以防万一,现在基地中心接受检查中。”
他看了看武装部长,后者说道,“如果排除危险,我考虑把这东西拿去给琉璃八琴做交涉……呵,前提是他有交流的诚意。”
他看向我和虞尧,“你们可以先回去了,之后有事再联系。”
虞尧问:“什么时候?”
“明天。”
武装部长声音沉重,“今天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随后,当晚八点二十分,我们再次收到了武装部长的紧急联络。他在终端的另一头,用一种接近狂乱,又隐约有些愤怒的声音请我们马上回武装基地,有急事。当时,我和虞尧刚刚回停留点不过五分钟,虞尧刚去倒了杯水,我则正对着随行人员送的匣子影像疑惑地反复观看,因为现匣子的边角处还有一行字:“惊喜匣子”
。
我非常疑惑。紧接着,武装部门的紧急联络就打进来了。
我们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又匆匆折返回去,见到了风尘仆仆的武装部长。他的头更乱了,整张脸垮下来,迎面就说:“执行官,我需要您的协助。”
“怎么回事?”
“事突然,我们最终决定现在就带着那个匣子去找琉璃八琴,逼他坦白真相哪怕是一部分的真相。”
他抬起一只手,打断了提问,“龙威的高级监察官来了。我刚刚收到消息,他们马上要来接手这个案子和琉璃八琴,所有权限都将被转移。”
他的语气很紧迫,带着一点不忿,“在那之前,我想见证这个过程。”
他盯着虞尧:“执行官,我希望这件事的执行名义能够在你名下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