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妙然先一步捡起来,放在他手边,“你就这么喜欢这些吗,从小就是个怪人。”
郁识问道:“你第一次见我,是在哪里?”
郑妙然看了他半晌,不情不愿地说出一个地名:“蔚蓝福利院。”
郁识并不意外,和他猜的相差无几。
“看来你很早就跟在秦殷身边了。”
他说,“难怪怎样都不背叛他。”
郑妙然抿嘴:“我和哥哥的命,都是他救的,没有他就没有我们。”
“哦。”
郁识淡漠。
她想了想说:“我知道,你觉得少校涉及福利院的交易,所以非常讨厌他,但他并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相反,还……”
“说错了。”
郁识打断她道,“我讨厌他是因为我心理正常,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他眼中闪过嘲弄:“被威胁、被绑架、被暴力对待,如果这样还能心存感激,想要归顺,那才叫病得不轻。即使那枚芯片会让我失望,我也不会投敌,别白费口舌了。”
“你……”
郑妙然哑口无言。
“郑妙然,你不是奥洛人,不应该被裹挟进这场危险的斗争。”
郁识慢慢地拧紧螺丝,“我本以为你是个有主见的人,想来是我看走眼了,你和你哥堪称愚忠。”
郑妙然脸色怪异,不是滋味地盯着他。
郁识没什么睡意,一直修理到半夜,终于把语音系统连上了,9527的线路烧得一塌糊涂,只剩下拳头大小的中枢,揣兜里就能带走。
他打开开关试了试:“9527?”
电流滋啦滋啦,好一会儿,从中枢里面传来一声哭腔。“郁老师,太好了,又听见你的声音了,我还以为我死了呢。”
郁识轻轻拍打它:“别怕,aI不会死。”
“呜呜呜,吓死ai了,我当时脑子嗡地一声就烧掉了,眼前一片火花闪电,比两百年前九区主帅释放实验体的那晚还恐怖,全是雷啊电啊的,我以为我要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了呜呜呜呜。”
它这几天程序杂乱,不仅话多还分外不着调。
郁识没搭理,问它:“你那天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