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呢,”
狐狸看两人形容狼狈,活像从沙土堆里抢出来,有些忍俊不禁,“你知道日子的。”
“我们怕芮儿生,所以连夜赶回来,唯恐错过,商队还在后面呢。”
沈玲开口解释道。
狐狸让开身子:“快进来,吃饭没有?”
“路上吃了点干粮。”
苗苓将马拴在门边,说道。
两间屋里的灯都灭了,三人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小心穿过木廊,不曾惊动别人,于狐狸房中坐下。
“有白日熬的凉茶,可行?”
狐狸提起茶壶问。
苗苓摘了斗笠,又去解沈玲的,笑了笑:“都好,正是口渴。”
“吃些什么吗?我到厨房给你们下碗面?”
“没事,衣衣,你先坐吧,我去煮面。”
沈玲放下包袱,径自出门。
屋内屋外都静悄悄的,只有低声交谈,狐狸问:“阿苓,此行还顺利吗?”
苗苓笑道:“很好,只是走得远,我的货都由孟娘子运着,她们约莫再走五六天便能赶回来了。”
“那就好。”
狐狸将桌上的枣花糕推近她,“你吃,新买的。”
“家里还好吗?”
苗苓咬了一口糕点,“上个月在汀州驿站赶上我娘的一封信,说是都好。”
狐狸欲言又止,终于道:“大家都好,只是杜爷爷···他的腿旧伤复发,以后怕不能走路了。”
“怎么会?”
苗苓一时震惊,不妨被呛到,狐狸忙倒了茶给她。
平复后,苗苓神色稍有凝重,未待再问,沈玲已经端着两碗素面回来,两人不好再谈,于是腾开桌面。
“快吃,我还在灶上烧了水,吃完好洗漱。”
沈玲将筷子递给苗苓。
吃了饭,沈玲问:“我那屋里还只有周娘子吧?”
“嗯,不过周娘子也不在,她家中有事,三日前就回去了,想来还得一段时间才来呢。”
狐狸道。
沈玲点了点头:“那就好,不然这半夜里进门,一定要吵醒她的。”
“衣衣,你且睡吧,不用管我们,我同阿玲睡一间就好。”
苗苓说。
狐狸点头:“好,那你们也早点休息。”
合上门,狐狸用屋里的水洗漱过,便也摸索着睡了。
迷迷糊糊间,才听见隔壁的门扉响了一声,随后便沉沉睡去。
狐狸第二天倒醒得早,待她在井亭边打水洗漱,才看许娘子从侧院中来。
狐狸顺手打出一桶水,匀给许娘子:“许娘子,早饭多做一些,阿玲和苓娘昨夜都回来了。”
“啊,什么时候?”
许娘子惊讶道,“是阿玲和苗娘子?”
“嗯,你们刚睡下不久就到了。”
许娘子飞快擦了脸,高兴道:“我这就做饭,那么晚回来,今早一定要吃好。”
晨光熹微,狐狸摆好了碗筷,盛上饭菜,左看右看,不见沈玲和苗苓,便只好到她们房中。
开了门,狐狸左右一瞧,却只有一架床的帐子落着,周娘子床褥整齐,并未睡人。
狐狸到了床前,撩起帐子,才看苗苓和沈玲睡在一处,乌发散乱,细微的光亮落在脸上。
二人果真疲乏,仍睡得沉,狐狸探手推了推外侧的苗苓,岂知没有动静。
“阿玲?阿玲?”
狐狸低声喊道,沈玲亦毫无反应。
看两人确实没有苏醒的意思,狐狸便放下帐子,掖好后悄悄退出房间。
回到厨间,众人都聚在一起,张芮高兴道:“衣衣,阿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