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兴许要午后了。”
沈玲头上还沾染着雨水,兴许是树叶上的残余,她瞧起来有些风尘仆仆。
狐狸没多想,坐下用饭。
吃过饭,沈玲道:“该换周娘子坐诊,衣衣,我歇一歇,午后还要出去,烦你再做两回药丸吧?”
“好,你放心。”
狐狸说。
狐狸没什么春困,院子里安安静静,回房时瞧见沈玲顺势开了库房门,转念一想,便进了库房:“现在就做,下午也没甚事了。”
沈玲取了药,笑了笑,扭身出去。
狐狸顺手半合了门,所用的东西都在外间,熟练地取用各味药材,这才发现新增了龟板。
将药材按比例配成、研磨成粉,烧好蜂蜜,仍割开手掌,血流落入其中。
“差不多了···”
狐狸低声说。
正是这时候,听见里间哐当一声,狐狸慌忙起身进去,屋内没人,只有一筐药材堆得太满,又放在二层上,不小心倒了。
药材倾泻满地,狐狸松了口气,蹲下扶正筐子,避开尚有血痕的手心,将药材一一收拢回去。
将筐子摆在架子边上,扫干净地上的碎末、尘屑,狐狸拍了拍裙边,往外走去。
地上落着个人影,狐狸一惊,抬头看去,正是楚娘子。
她坐在小炉前,专注地低着头,浓稠烧热的土蜂蜜被慢慢倒出,室内有些昏暗,薄薄的剪影淡淡如一层影子。
狐狸下意识笑了下,将手背在身后。
“你怎么回来了?楚师傅,要不你去歇着?我来做就好。”
狐狸说着,走到她身边,探头去看。
楚娘子头也不抬,默不作声,药粉倾泻而入,渐渐成型。
狐狸碍于手心的伤,只能站着看,小心催动灵气,楚娘子已搓着药丸。
伤口很快愈合,一阵轻微发痒,狐狸笑着蹲下,正要伸手拿蜜蜡纸,楚娘子却瞥了她一眼,将个绣花小包掷入狐狸怀中。
狐狸一愣,看着那小包,不确定地拿起:“这是什么?”
沉甸甸的,不似银钱。
“看看。”
楚娘子一味搓着蜜蜡,淡淡道。
狐狸觉得她有些奇怪,只好低头解开抽绳,其中装了两个小瓶,几个小药包,都贴了很小的字条。
“观音水、杨柳水、香火灰···”
狐狸轻声念叨,更加疑惑了。
她甫一抬头,笑问:“这是做什么的?”
楚娘子已将药丸整整齐齐搓完了,摆在盒中晾干,她静静抬起眼眸,淡淡回答:“给你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