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喜钱喽!”
梁延跟着长辈出院子,喜饼、喜糖裹着送福送喜钱抛洒向人群,小孩、大人都热烈地去接。
狐狸身形一晃,避开一切,进门,看见贺清来腼腆地站在墙角。
少年脸上含着浅淡的笑意,狐狸走到他身边。
正屋里正在拜堂,狐狸什么也看不见,“给。”
贺清来感觉脸上一软,狐狸正轻柔地给他擦汗。
少年一愣,脸飞快红了。
狐狸眼睁睁看着汗水越擦越少,贺清来的脸越来越红。
她困感地停手,嘟囔:“芮儿是这样做的呀?”
贺清来说不出话,红着脸僵硬地站着,他想:也许是梦。
“来来来,快喝茶。”
姜娘子正提茶招待,瞧见角落藏着的两个孩子,便笑着迎上来。
甫看见贺清来的脸,姜娘子惊讶道:“呦!脸怎么这么红?快喝茶!”
贺清来如梦似地接茶碗,一股作气喝了。
喉中滑过甘甜的茶水,他眨眨眼,狐狸就在身边,少女捧茶,小口呷着,手里仍攥帕子。
不是梦。
狐狸觉察贺清来的目光,心想他是渴得狠了,一碗茶自然不够。
苏昀和芮儿有时也吃一碗茶、还吃同一块糕。狐狸于是捧茶,极贴心地递到贺清来唇边,“你喝,小心烫。”
贺清来呆了,脑壳迷糊,只能接碗:“我,我自己喝。”
狐狸微笑,一扭头,芮儿恰进院子。
狐狸心道:芮儿的话不假,要多挂念贺清来、还要贴心。
张芮看见二人,笑着招呼,“衣衣,来坐席了!”
喜宴的席面大约是一样的,只是按季节有所更改,又按家境做缩减。
芮儿的喜宴狐狸没同贺清来一起,如今便亡羊补牢,十分殷勤:“给,贺清来,这道菌炒笋你觉得怎么样?”
“好吃。”
贺清来紧张地吃下狐狸夹的菜。
“那这个呢?”
“也好。”
桌上另外几人疑惑地看狐狸十分照顾贺清来,少年却又呆呆地埋头苦吃。
小桃问:“唔,今天的菜有什么不一般么?”
“衣衣姐,你喜欢哪一道?我娘看着做的,”
梁延似乎不诧异,笑道,“可以让清来哥偷师!”
苗苓立时笑了,勉强忍住,轻咳一声,将自己面前的菜朝贺清来推一推:“清来,你尝尝这几道,哪个更喜欢?”
贺清来目光迷茫,顺从下筷。
“别吃太多,等会儿还有点心呢。”
张芮明白狐狸用意,善解人意地笑道。
苏昀不大明白,却也劝:“喝酒吗?”
贺清来不挑食,似乎什么菜都好,只有百果糖,自己剥一颗吃着,又接了狐狸给的。
狐狸看着少年思索,等她同贺清来成亲,百果糖是少不了啦!
逢五,镇子上有小集会。
贺清来是不准备去平河镇的,可他刚将早饭端上桌,就看到狐狸风风火火地跑过去。只留下一句:“贺清来,我走啦。”
等贺清来追出去,只看见少女一闪而逝的背影。
午后,狐狸终于到家,她提着包裹,美滋滋地扔着自己的白雀小荷包。
小鸟又胖乎乎了,随着飞起落下,肚中是清脆悦耳的响声。
她一抬头,看见贺清来正在门前定着,从很远便望她。
狐狸正要笑,炫燿自己攒了丰厚的聘礼,忽然醒悟,马上闭嘴,背着手小心掠过少年。
要挑一个自己喜欢的日子下聘。今天可不行!今天在镇上吃的绿豆点心太甜!
于是狐狸只笑一下,飞快跑回自己屋中。
只剩下贺清来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