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外面冷不冷?你饿肚子没有?”
“很好,很热闹。”
狐狸回答,“不冷,没有饿肚子。”
小晏攀上桌面,慢吞吞问:“林婆婆去哪了?”
“去杜大哥家了,要在那里住一阵子。”
圆圆站在狐狸脚面,好奇地仰脖,看着狐狸手中所持花灯,大声问:“这是什么?”
“这是滚灯,很好玩的。”
狐狸将滚灯摘下,放在地上,交给小鼠们玩耍。
圆圆莽撞,从花灯镂空中钻进去看,谁知轻轻一踩,滚灯立即满地滚动,惹得他停不下步子,脚下捣腾地快如生风,满屋子打转,惹得蝉娘、条条捧腹大笑。
圆圆倒是大叫:“腿酸啦!腿酸啦!!”
嘴上这么喊着,却俯下身子四爪跑动,又跑了一阵,这才真的没了力气,喘着粗气,慌忙求救:“真跑不动啦!”
滚灯从小黄身边迅捷闪过,青蛇懒懒用尾巴一拦,滚灯立即停下,圆圆摇摇晃晃从灯内走出,仰倒地上。
笑闹玩乐一阵,狐狸起身:“我去煮粥,你们吃不吃?”
狐狸一日没回来,诸君舍不得同她分开,于是纷纷应承:“我要吃粥!”
“我也去!”
七嘴八舌一阵,纷纷爬上狐狸肩头,青蛇却一摆尾巴:“你们去吧,我今天还要吃花生糖。”
狐狸耸肩,圆圆、小黄两边一同起伏,接着落下。
走进院子,十分安静,豆儿黄正趴在院子里打瞌睡。
狐狸转念一想,只需贺清来炒菜,倒不如先煮好饭,让他再睡一会。
于是狐狸生火淘米、洗菜切片,一切准备就绪,太阳高升,可是正屋迟迟没有动静。
“小黄,你们看好火,我去喊贺清来。”
狐狸交代一声,走到正屋门前,轻轻叩指,“贺清来?”
屋内无人应声。
狐狸一顿,耳边响起少年呼吸声,起伏颇大,不似平常,狐狸心下一凌,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掀开帐子。
床上少年满面酡红,唇色发紧,已不知何时烧起了高热,狐狸慌忙探手去摸他额头,连汗都没有,热得像一块炭。
似乎是听见了动静,贺清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虚弱道:“衣衣···正午了吗?”
说话间他就挣扎着要起身,狐狸连忙按住贺清来肩膀,让他再度躺下:“你发热了,别起来,我去找杜爷爷。”
“好······”
贺清来浑身发软,毫无气力,鼻息间都是烧灼热意,脑袋似有千斤重,一倒头便又昏昏然睡去。
狐狸掩下床帐,合上门扉,一阵风似地跑出去。
第68章风寒顽固
狐狸请来杜爷爷一瞧,老人沉吟几许:“不妨事,稍有风邪入体,衣衣,你先熬红枣姜汤让清来喝两碗,发发汗,再吃一丸散热解毒丸。”
狐狸从药箱中找出药丸,顾不上送杜村长回去,先打来一盆温水,打湿帕子,小心敷在贺清来额上。
接着便忙慌去了厨房,小鼠们正缩成一团,见杜村长走了,这才敢冒头,蝉娘小心道:“大王!贺清来怎样了?”
“发热呢,”
狐狸在另一个灶肚生火添柴,粥锅下只剩红炭,尚且温着汤饭,可也没心思吃,“我得添水煮姜汤。”
条条急忙翻柜子找出一大块姜,狐狸找出红枣,泡进水中搓洗干净,接着将红枣一切两半,取出枣核,切好姜片,一起冷水下锅。
灶肚中的柴火熊熊燃烧,这次小鼠们可不敢承担添柴烧火的责任,墨团原想远远看一眼,谁知刚一探头,冒出的火星子飞出三寸,差点烧了她脑袋,小鸟吓得叽叽喳喳,又想起贺清来病了,复又噤声。
狐狸却微皱着眉,手上不停添柴,犹觉烧水太慢。
似乎是坐立难安,狐狸又忽然站起,快步进了正屋,贺清来犹自昏睡,揭下帕子,打湿一遍,狐狸细细擦过他烧红的脸,少年似乎感觉到一阵舒适清凉,梦中困锁的眉宇略略松快几分。
擦了两遍,狐狸敷上帕子,扭身出门,这时才听见姜汤开始咕嘟嘟冒泡,不多时便慢慢翻滚,泛着淡淡橙红的汤水掩盖在白浪下。
柴火燃烧,发出噼啪声响,姜汤翻涌地厉害,狐狸拿来空茶壶,灌满后端起茶碗回了正屋。
倒出一碗姜汤,狐狸指尖紧贴碗壁,滚烫热意蔓延而来,她小心吹去热气,来回滤过茶水几次,待指尖温热,便将药丸化入水中,这才小心翼翼将梦中少年扶起。
贺清来靠在她肩头,额上帕子稍稍歪斜,有残余水珠流下,蜿蜒水迹没入贺清来衣襟,狐狸才心骂自己,手忙脚乱,竟不知道先拿下湿帕子。
不知为何心烦意乱,狐狸眼神一扫,那帕子自己飞起,落入木盆。
狐狸小心喊道:“贺清来,你醒醒,喝点姜汤,发了汗就好了。”
贺清来含糊睁开眼睛,呢喃一声,正是烧得口干舌燥,狐狸端着茶碗递到他唇边,一碗姜汤喝尽,少年似乎才略略回神,微微咳了两声,哑声道:“衣衣。”
狐狸答应一声,关切问:“贺清来,还喝姜汤不喝?”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