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被挂断,有时是无人接听。
是在忙吗?
可是安苳向来是老干部作息,早睡早起,平时这个时间,应该都在准备休息了。
她发了几条微信过去,强自按捺住心里莫名的不安,告诉自己安苳肯定在照顾安秀英,等下就会回她电话。
她站在窗边,接过daisy递过来的水,心神不宁地喝了几口。
几分钟后,她又拨过去一个电话,这次终于接通了。
心里的巨石落了一半,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对面就传来一个不耐烦还有点冲的女声:“岑溪吗?你有啥事儿?”
“你是谁?”
岑溪的心又提起来,皱眉问道,“安苳呢?”
对面的女人更加不耐烦:“我是邹琳,你老打电话干嘛?安苳现在很危险,我还没交完费呢。行了,不跟你说了。”
岑溪像是被闷雷击中,心脏狂跳起来,脸色白了几分,追问道:“你说什么?安苳很危险?她怎么了?”
邹琳深吸了一口气:“她给自己捅了两刀,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你没啥急事儿的话别老打电话了行不?我这儿忙着呢。”
邹琳短短的几句话锋利尖锐,直直地捅在了岑溪心口,疼痛翻江倒海蔓延开来。
就在两个小时前,她还在和安苳打视频,安苳当时还好好的,怎么会……
“县医院是吗?”
岑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再追问前因后果,立刻起身往外面走去,“我马上开车过去。邹琳,麻烦你忙完之后,再打电话给我,安苳就拜托给你了。”
说着她就挂断了电话,从手包里拿出车钥匙,扔给身后的daisy:“麻烦你今天跟我加个班,会给加班费。”
daisy有点懵,但还是急忙跟上去:“lynn总,去哪儿啊?等下还有晚宴要参加,您这是……”
“我要回家,帮我开车。”
岑溪声音冷静如同ai,“快点,我赶时间。”
“好,好的。”
daisy也注意到了她脸色十分难看,是那种她从未见过的难看,再不敢多问,赶紧上车开出了会展中心。
“莫名其妙……”
发现对面挂断了电话,邹琳才嘀咕着把手机塞回口袋,正好前面那个出车祸的病人家属走开,她赶紧上前缴费。
缴费之后,岑溪又打了安苳电话过来,问她钱够不够,不够的话她打钱过来。
邹琳实在是受不了了,烦躁地说道:“不是岑溪,你看不起谁呢?两万块钱我至于拿不出来吗?”
那边似乎对她的态度一点都不在意,继续颤声问道:“她怎么样?医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