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意不怀疑秦氏所言。
因为她此时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她没再说什么,只淡淡点头,转身离开偏院。
刚走出院门,就遇上了等在廊下的谢闻璟。
见她出来,谢闻璟缓步上前:“谈的如何?”
沈菀意抬头看他,眼底的冷意才褪去,答道:“秦氏说是楚妃媃抓了谢安之,逼迫指使她下毒,也愿意指认楚妃媃。”
“楚妃媃心肠歹毒,作恶多端,这次更是想要害我性命,间接的,也害了连老丧命,她屡次来犯,我们不能放过她!”
谢闻璟微微皱眉,面露厌恶之色:“又是她,上次联姻之事,就有她和杨家的手笔,我还没找她算账,她倒是越的胆大包天了。”
说着,他眸中浮起厉色:“楚妃媃背靠杨家,与杨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次,干脆把他们一起连锅端了,不留后患。”
沈菀意心知,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更别说,杨家与楚妃媃,可不是随意就能烧着的野草。
她点头:“是该下狠手了,你可有什么打算?”
谢闻璟声音冷静:“杨家最大的依仗,是后宫的杨贵妃,杨贵妃与前朝亦有勾连,不如你我二人一人从后宫入手,一人从前朝入手,一起调查杨家。”
“杨家行事校长,杨贵妃有孕后,更是野心勃勃,从皇后手里夺权,觊觎后位,他们一定有料可查。”
沈菀意略一思忖,赞成道:“你说的不错,不过这次我又以什么身份入宫为好?”
“上次你扮做宫女,入宫调查她下药之事,听太子说,那之后贵妃宫里就成了铁板一块,再难探听消息。”
谢闻璟眯起眼,目光闪过一丝玩味,“这次,我们或许可以利用皇后。”
沈菀意眼神微亮:“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借皇后与贵妃的矛盾,借皇后的手进入后宫?”
谢闻璟颔:“皇后与我们目标一致,只要给她足够的理由,她会愿意出手。”
次日,沈菀意便借着入宫请安的名义,去了皇后宫中。
这时后妃的请安刚散,皇后尚未褪下待客衣衫,便直接见了她。
沈菀意进殿后,大方行礼:“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皇后含笑抬手:“起身吧,不知什么风把郡主吹来了?可是回魏国之事有什么需要?”
沈菀意一笑:“多谢娘娘挂怀,回魏国之事有丞相大人与礼部操办,十分妥帖,臣女今日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不知可否请娘娘屏退左右,让臣女与娘娘私下叙说?”
皇后一时也有些好奇,这小姑娘找进宫来,到底有什么事了。
于是示意宫人们退下,才道:“如今只剩你我,你有什么事,且说说看吧。”
沈菀意便没绕弯子,直接将楚妃媃下毒害自己的事说了。
又诚恳道:“不瞒娘娘,楚妃媃与臣女积怨已久,自从她嫁入杨家后,更是与杨贵妃勾结。”
“上次和亲之时,杨贵妃给丞相大人下药,让我险些嫁给杨蕴之事,亦是让我明白,杨贵妃绝非行事磊落,不假公济私之人。”
“我想要让楚妃媃付出应有的代价,定会受到杨贵妃与杨家阻挠,因此,臣女要从杨贵妃入手,调查杨家,扳倒杨家,恳请娘娘出手相助!”
皇后听她口气这么大,到有几分兴味:“你说说看,要本宫怎么帮你?”
沈菀意语气从容:“臣女听闻大楚选秀在即,臣女想以民间妆娘的身份,入宫教导本届秀女妆造,只要娘娘能安排臣女入宫,届时娘娘不必插手,臣女自有办法调查杨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