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出這種精兵並不困難,平時賞罰分明,糧餉給足即可,沈猶龍甚至有五百火銃兵。
至於其他士兵,全部屬於消耗品,打完了重招募就是。
蕭善帶兵追殺兩里地,眼見把大股潰兵殺散,立即下令進山,根本不理會追來的兩千多官兵精銳。
沈猶龍、施王政追了個寂寞,他們又不敢跟進山里,只能原地警戒休整,同時派人收攏附近的潰兵。
忙活好半天,終於收攏千餘潰兵,沈猶龍的總兵力只剩下四千。
整體戰鬥力,並沒有下降太多。
但是,民夫全跑了,運糧船也跑了幾艘!
施王政臉色難看,對沈猶龍說:「督師,不能再前進了,肯定有賊軍主力。後撤也不行,我們行軍太慢,龍川縣的賊兵,竟然已經占了縣城追過來。只能捨棄輜重,選個地方進山,翻過山嶺直奔永安縣(紫金縣)。永安縣西南,還有一條小路,可以穿山前往河源縣西南,到時候就能安全撤退至惠州府。」
「立即撤退!」
沈猶龍這次非常果斷,主動捨棄大量輜重,只帶少數糧食和彈藥離開。
數里之外,費如鶴得到消息,冷笑道:「跑得倒是挺快!」
蕭善那五百士卒,在山裡折騰好幾天,不但士卒疲憊,而且隨身乾糧也耗盡。他們回到剛才的伏擊點,撿了一些糧食,便強打著精神追進山中。
費如鶴只帶一千五百精兵,不帶後勤物資,也從數里外加追來。
剛開始,山勢並不陡峭。
但官兵帶著少量糧食和彈藥,度肯定相對較慢。
施王政建議說:「督師,糧食全部捨棄吧,每人身上帶幾斤糧就行。只要穿過這片大山,到永安縣就有糧了。」
身後已經遠遠可以看到左善的五百追兵,沈猶龍說:「要不先打一仗,把這幾百賊兵滅了再說。」
「可以設伏。」施王政點頭道。
當即,官兵每人攜帶幾斤糧食,火銃兵攜帶少量彈藥,便立即輕裝前進。丟棄的物資,扔在山坡上,延緩蕭善追趕的度。
官兵翻過一座山坳,立即躲起來設伏。
蕭善為了咬住官兵,根本不可能沿途搜查。他登上山坳之後,頓時眉頭緊皺,失去官兵蹤跡了。
山坳之下,到處是密林,鬼知道官兵去了哪邊。
追還是不追?
就在此時,前方樹林之中,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混帳!」
沈猶龍憤怒大罵。
卻是被收攏的潰兵,早就被嚇得心驚膽戰。進山之後,他們還在負責運糧草,而且被精銳看著,又累又怕還不敢逃。
而今,沈猶龍打算埋伏大同軍,精銳們都各自藏好了,普通官兵終於有逃跑機會。
運糧民夫是消耗品,這些普通官兵也好不了多少。
如此窘境,他們怎麼可能願意打仗?
一千多收攏回來的潰兵,趁著沈猶龍、施王政設伏,立即撒丫子開溜,順便把官兵的設伏點給暴露。
「嘿嘿!」
蕭善咧嘴笑起來,他不追了,就在山坳上守著。
「點火!」
沈猶龍見無法伏擊,乾脆下令強攻,他們有兩千多精兵,打五百賊兵肯定沒問題。
他麾下的幾百火銃兵,先是躲起來點燃火繩。
火繩槍的火繩,按照具體的優劣情況,可以燃燒半小時到一小時。
施王政麾下的近戰步卒打頭陣,掩護後方的弓箭手和火銃兵,簡單列陣之後打算強攻山坳。
蕭善老遠就看到火銃,他又不是傻子,立即下令撤退。
就算官兵沒有火銃,左善也不可能硬拼。兩千多官兵精銳,進山跑了一路都沒潰,顯然是砸銀子養起來的強兵。
整個廣東,就這裡的兩千多精銳,總兵6謙那邊還有一千。大約35oo人而已,其餘全是烏合之眾,即便是剿匪三年的老卒,同樣屬於烏合之眾。
眼見蕭善帶兵逃走,沈猶龍、施王政都被搞得毫無脾氣。
他們只能繼續翻山越嶺,一邊趕路撤離,一邊挑選更合適的伏擊點。
如此又走一日,費如鶴帶著15oo人,終於順著左善留下的記號趕來。
「敵軍呢?」費如鶴問道。
「就在前面的山坳上,我一直跟著呢。」蕭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