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大概也是等习惯了,听起来并没怎么恼,只是带着几分讽意。
郑南楼没理他,随手就扔了小药瓶过去。
他得了解药,转身便想要走,可刚到了门口,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郑南楼已经掐了个洁净咒找了个地方坐下了,像是猜到他要去而复返一般,连头都没有抬。
“你打算怎么办?”
陆濯白站在他面前问。
“什么怎么办?”
郑南楼像是听不懂一般。
“还能是什么?自然那日师叔说要和你结为道侣这件事。”
“这件事如何?他既然在大殿上当众说出,我还能拒绝不成?”
陆濯白知道这个人实在装傻,却不着急,也寻了地方坐了下来:
“看来,你是准备送死了?没想到,你竟对师叔用情如此之深,甘愿用自己的命给他铺路。”
郑南楼这会儿才终于抬眼看他,并不急着反驳,而是问他:
“若不如此,我又能做什么呢?”
陆濯白脸上的那点讥诮终于在他的目光中逐渐消失殆尽,最终只剩下了一片无言的空白。
“我带你走吧。”
他咬了咬唇,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忽然说道。
郑南楼眉头一皱,属实是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你说什么?”
“加上我一个,逃出去,总还有点希望保住一条命。”
陆濯白看着他道,“保住命就还有机会。”
郑南楼蓦地笑了:“你和我,对当世至高,以及藏雪宗的掌门,还能保住命?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陆濯白话说完了才意识到有多可笑,但还是坚持说:“我知道一处地方,应该能藏上一段时间。。。。。。”
只是说着说着,底气明显有些不足了。
郑南楼摇了摇头:“就算能藏身,我身上的这个情蛊,也会照样要了我的命。”
“那如今能如何?按我师尊的谋算,怕是除了死,就根本就没有解蛊的办法了。”
郑南楼却敛了笑,看着陆濯白的眼睛,格外认真地告诉他:
“有的,解蛊的方法,其实是有的。”
说着,他又突然转头,望向了窗外摇晃的树影,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光影之中明明灭灭。
“这世上,其实还有一种法子,可以让人脱胎换骨,重塑法身。想来区区一个蛊虫,也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陆濯白似是听出来了,讶然道:“你是想。。。。。。怎么可能。。。。。。”
郑南楼没再和他多说什么,而是转而朝他道:
“你再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把最后的解药给你。从此之后,我们便两清了。”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