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乐谱重新收好,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镜头微微转动,像是感应到了他的视线。
“你们让我看到这一幕,是觉得我会当没看见?”
他低声说,“还是觉得,我会觉得这只是个意外?”
他整了整领带,迈步走向电梯。
刚走出十米,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滴”
响。
他回头。
录音室门口的电子锁屏亮了一下,显示出一行字:
访客权限已注销
人员清除程序启动
他笑了笑,掏出手机,远程连接系统加密存储,把刚刚拍摄的乐谱照片、血迹分析报告、行程比对图全部上传至离岸服务器。
“清除?”
他轻声说,“东西我都拷走了,你现在清空气?”
他按下电梯按钮,等待上升。
头顶的灯忽明忽暗,像是电力系统在挣扎。他知道,有人正在试图抹除痕迹——也许不只是数据,还包括知情者。
但他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线索。
一张染着假血的乐谱,一段被删除的记忆,一个求救却无法声的灵魂。
还有,一个即将揭开的囚笼。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顶层。
上升过程中,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西装内袋。
那张乐谱静静躺着,边缘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药液。在灯光下,那些蓝色的痕迹微微反光,像泪痕,又像某种密码。
他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那抹光,直到电梯抵达六十六楼。
门开时,外面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胸前别着“安保”
徽章,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陈先生,”
其中一人上前,“宴会厅已重新布置完毕,沈主持人问您是否需要现在过去?”
他看了他们一眼,没答,只淡淡地说了句:“告诉他们,我还有事要处理。”
说完,他转身走向另一侧的商务通道,步伐沉稳。
身后,两名保安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悄悄按下手腕通讯器。
而陈砚早已在脑中完成第二次签到准备。
金色按钮悬浮眼前,微微亮。
他知道,下一秒就能获得更多信息。
但他没按。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心想,“得等他们以为,我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