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他说的话,顿时五雷轰顶,有些无助地求道。婶婶此时醒过来的,她有些吃力地撑开身子,在软榻上气息微弱:“小芹,我们走吧。”
“不行!”
我毅然地对婶婶说,又求向那个大夫。
“病是治不好了,但可以延缓她的病情,我有一幅专治痨病的药方,虽然不能药到病除,但至少可以让她这一年不至病发。”
他微眯着眼,嘴角挂着丝笑。
我理会他的意思,哭着跪在地上:“只要能救婶婶,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小芹,不要!”
耳边婶婶声音哽咽了。
我难过地看了婶婶一眼,眼泪水不自禁地流了出来,我看到的婶婶,神色憔悴,因为病情的缘故,她的眼睛已经深凹进去了,越发显出颧骨的高,想起和婶婶相依为命的样子,我不能没有婶婶,于是我铁定了心,又看向那个男人。
“多少钱?”
我毅然决然地问。
“五十两。”
他伸出一只手打着手势,另一只手捋着那两绺胡子,狭长的眼越发眯着,很显然,他是在笑。
我答应了他,并告诉他三天之后给他钱,只要他给婶婶药方。
他说好的,三天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背着婶婶,艰难地在月色下行走。月光拉长了我们的影,凄凉的寒风在枝头哀啼,树影婆娑如鬼魅,越发荒凉。婶婶在我背上静静的。只能听到她小声啜泣。
我是想背婶婶去五婶家,这三天不在家,想拖五婶照顾她。凭借小时候的记忆,隔壁家的五婶,外表冰冷,心却是善的。因为我去她家,她总会拿出一些好吃的,还会说:“女孩多吃点胖点好看。”
我的心暖了一阵。她也会经常托三子给我家送她种的瓜果蔬菜之类的,那是妈妈走了以后。
我相信如果我托五婶帮忙照顾婶婶,她一定会答应的。
“婶婶,马上到五婶家了。”
我强忍住泪水。
“小芹,你说,我能挺到涣西中状元的那一天吗?”
她的声音有些忧伤。
“一定会的,婶婶。”
我安慰她。却听到背后婶婶在轻笑,那笑声,夹杂着些苦涩。
“小芹,你是个好孩子。”
她认真道。
我笑了:“是婶婶你对我好。”
“婶婶对你不好,这些年都是你照顾我,我这身体一直都不好,千万不要因为我而连累了你。”
我知道婶婶是担心钱的事了,于是安慰道:“婶婶,你不用担心,这50两我会挣回来的。
可是,只有这三天,该怎么挣呢?我在内心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