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但这都说不清楚。行了你要问什么自个进去问吧。我看家属状态也不好。”
说罢,打了个哈欠,将手负在身后,叹着气离开了。
石宴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想了想,没有进去。
“怎么这副表情?”
“什么表情,”
秦薄荷刚完消息,见她起身要起来,连忙阻止,“睡好了。”
“扶我起来走两圈,”
她笑道,“再躺人就躺废了……喂。”
“李樱柠,”
秦薄荷凉凉道,“你给我躺好。”
女孩只好无奈躺回去,见秦薄荷看了眼手机,嘴角又动了动,实在好奇,“哥,和谁聊天呢。”
“我还能和谁聊天,在工作。”
“你工作不是那副表情噢。”
秦薄荷没有多说:“遇到个讨厌的人。”
李樱柠嘻嘻:“是吗?”
“笑什么。”
“笑你故作高深。有什么好卖关子的,我可是你亲妹。”
李樱柠醒来不久,眼下还有些浮肿,极短的头贴着头皮,稀薄柔软,更像是一层黏在上面的胎毛。
她面容憔悴,几近枯槁,但和秦薄荷挨在一起看,两个人的五官和神态,都是很像、很像的。
秦薄荷远没有他看上去年纪那么小。
他这月初刚过完二十八岁的生日。李樱柠要小他两岁,确实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只不过一个跟父姓,一个跟母姓。
秦薄荷看着年纪小,这张脸定格在十九岁那年,以后一年一年的,不管怎么长都没一点变化。他是从小就长得漂亮,是很有味道的漂亮,攻击性和防备感都有。人们大概会根据名字先入为主他的性格,但实际上他性格确实就是那样。
但也仅限于进入社会前。
学生时期他都是独来独往,朋友很少,待人冷淡又疏离。这一点,兄妹二人就不太像了。
从眼型上看,二人一个模子出来的。初中的时候有关系差的同学,背后说李樱柠天生一副坏女人脸,看着又凶心思又多。她知道了之后把人家单独约出来,对方还以为有什么埋伏,结果就是出去玩了一下午,晚上分开的时候还稀里糊涂的,李樱柠就拉着人家手说,你看我其实人挺好的,你以后多和我出去逛吃,你就不会那么说我了。
秦薄荷和所有人一样,都觉得李樱柠人真的很好。是世界上最合格的家人,也是世界上最贴心的朋友。
“看我干什么,不想说拉倒。”
李樱柠轻哼一声,抬起手,自己调整了一下病床上的枕头。她见秦薄荷眼睛慢慢积红,自己一直弯着的嘴角也渐渐酸痛起来,于是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马上天要亮了。走廊里也能听见有人起来接水走动。
她是很想说自己没事的。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不行。
就这么静静待了一会儿,秦薄荷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也带了热毛巾回来。二人开始说起别的话题,谁也没有去碰摆在角桌上的影像报告。渐渐天彻底亮了,白光刺眼,李樱柠虚弱地睡着,秦薄荷起身去拉上窗帘,再回来坐下。
他看着女孩陷在雪白的被子里,又轻又暗,安稳得仿佛一会儿要飘起来,越飘越高,然后消失在灰尘里。
石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脱下西装外套,松掉领带,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翻开桌面上的购项单,边打开电脑。处理淤积的政务。
今天原本是去相亲的,所以为表尊重,他从里到外都穿得很拘束。因为要工作,就将衬衫袖子推上去,正好袖箍行了方便。
却忽然现有人给自己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