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竞渊看着表情惊惧疑惑的他,指向旁边的器械台。
上面放着两样东西:一把解剖用的手术刀,和一支装有安乐死药剂的注射器。
他看向陆沉渊冷冷说道:“经过兽医的检查,你的朋友,患有无法治愈的终生遗传病,存在极大痛苦。”
“所以,沉渊,现在我将由你,亲手来执行解决方案。”
“第一个方案是,亲手解剖它,这样你会超越任何无用的情感,不仅能够获得一个集团继承人,所需要的绝对理性,而且能够完成一次彻底的生物学认知。”
“第二个方案是,注射安乐死,快速结束你朋友的生命,维持它在你心中虚假、完美的形象。如果你选择这么做,那么证明你仍然是情感的奴隶,并且会成为一个彻底的懦夫。”
年幼的陆沉渊,根本无法消化这些话语。
他只知道,这只小狗,样子是多么可爱,毛发是多么柔软,在他给它投喂食物时,会围着他兴奋的转圈,会伸出舌头来舔他手背,感谢他。
它带给他的快乐,那么纯粹,那么温暖,在家庭的高压之下,是他唯一能够喘口气的机会。
可是,陆竞深并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反而掏出了手表,开始了倒计时。
于是陆沉渊流着眼泪,一边哭泣,一边在父亲冰冷的注视和母亲沉默的旁观下。
顶着极度的恐惧、崩溃和压力,颤抖地选择了注射器,亲手将药剂推入了那只小狗的血管,结束了它的生命。
看到他做出的选择,陆竞深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他一把拉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差点呕吐出来的陆沉渊,蹲下身来,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你选择了仁慈的幻觉,而非残酷的真理。你亲手维护了一个可笑的谎言。”
“记住,你今天的善良,源于你的懦弱。你选择用安乐死来结束它的生命,不是出于爱,而是因为,你不敢面对真实!”
陆沉渊用这个“生日礼物”
,亲自教给了他——爱等于毁灭。
是他无用的善良与“爱”
,害死了一条无辜的生命,并最终,使自己成为了,亲手终结所爱的刽子手。
在那以后,陆沉渊的世界里,没有“爱”
这个字眼存在。
从那以后,陆沉渊开始怕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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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陆沉渊,你爸教你的都是些歪门邪说的狗屁!”
待陆沉渊说完这句话,姜绒不仅没有了任何睡意,还直接从床上坐起身来,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颗栗子,怒目圆睁,望着他气愤的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