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日早上,咱俩还是熬点小米粥咋样?”
黑暗中,老杨头继续问。
“嗯。”
“旺生说你现在体弱,脾胃都很虚,不适宜吃太硬扎的东西,喝掉小米粥对你身体有好处。”
“嗯。”
“不过,只是小米粥跟清水似的,喝多了也拉嗓子,要不我给小米粥里切两块红薯?甜滋滋的红薯粥,要得不?”
“嗯。”
“对了,既然都熬了红薯粥,那也不在意顺手多捡两根红薯,”
老杨头见谭氏还能和自己一问一答,并没有如她自己说的那般一脚踹他下床,于是老杨头便感觉自己又行了,接着和谭氏这里没话找话的说。
“……我再在灶膛里给咱烤两根红薯咋样?那烤出来的红薯味道也不错呐,烤到流油,甜滋滋的,比熬出来的还要甜!咋样?”
“嗯。”
“嘿嘿,老太婆,你其实好说话的时候,还真的蛮好的。”
“嗯。”
“老太婆,那你说,老三老四还有永进他们明日会不会给咱送饭菜过来?他们要是送了饭菜,那咱不就白烧了么?浪费咱柴火啊?”
“要不,咱明日早上还是先不忙着熬粥,等一等,指不定他们就送过来了呢?”
盖在老杨头脚上的被褥猛然被人掀开,谭氏在老杨头的脚底板上用力拧了一把。
“哎哟,嘶……”
老杨头叫唤了声,触电般缩回了自己的脚。
“老太婆你做啥呀?又痛又痒!”
老杨头抗议了句。
脚底板本是怕痒的,可奈何谭氏那一拧,恐怕都用到了八成的功力,所以又很痛。
老杨头痛痒交错纠缠,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总之非常的难受就是了,以至于那么高大的身躯和长长的腿还有大脚板子,此刻都不敢在铺盖卷里伸直了,只能蜷缩着像只大虾米!
“叫你废话多,哔哔个没完,再不闭嘴睡觉老娘掐的就不是你的脚板子!”
黑暗中的床那头,传来谭氏幽幽的声音,一点不似玩笑。
“睡觉睡觉,我不说话了,你也别再搞我了。”
老杨头败下阵来,坐起身将铺盖卷那里抖了抖,重新盖住,这才小心翼翼的躺回去。
一夜无话,各自揣着心思入眠。
村口,骆家。
今夜,杨若晴和骆风棠注定是个无眠夜。
原本下昼睡了个午觉醒来后已经退烧了的团团,当时还吃了一小碗鸡蛋羹煨饭,还和骆风棠一块儿下了几盘棋,似乎状态很不错。
可是当夜幕落下,一家人准备吃夜饭的时候,团团状态又开始不好了。
杨若晴当时看到孩子那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样子就察觉到不妙,一摸他的额头,果真滚烫,甚至比今个晌午初始烧的时候体温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