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杭帆读完了最后一个问题,向来直言快语的岳大师,难得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
“你的‘懂葡萄酒’,是想要有多‘懂’?”
他反问道,“如果只想要在同学面前随便装个x,多喝两支酒,稍微背几个法国产区的名字,也就足够唬人了。”
但如果你想要把它当成一桩课题,一门艺术,一项持续终生的兴趣——“懂”
的前提,一定是因为喜欢。
只要真心热爱一件事,哪怕只是日拱一卒,最终也能够滴水穿石,在这个领域里成为专家。
“不够喜欢的话,就算现成的答案摆在眼前,你也会觉得如读天书,难于登天。”
岳一宛毫不客气地说道,“懂与不懂,大多数时候,就只是有心与无心的区别而已。”
“好好好,不愧是杭老师请来的外援,说话真有哲理!”
好像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许老板的直播间里,就已经一气卖出了两百多套“斯芸垂直品鉴套装”
与近千瓶的”
兰陵琥珀”
。今夜盲品比赛中的同款酒水,和其他凑单用的便宜酒款,更是卖出不知几何。
近千万的销售额,让许东笑得连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两枚大金戒指,更是随着他摇头摆尾的动作,在灯下忽闪忽闪地亮着光:“来来来,心动不如行动,路过不要错过!‘许东说酒’的全平台店铺,满一千减两百,仅限今天!购买‘斯芸’和‘兰陵琥珀’,还能再领五十元的大额优惠券!”
在许老板沙哑吆喝的公鸭嗓中,今晚的直播活动终于圆满落幕。
边吃饭边看今夜的销售报告,最后又在线上与许东团队拉了个直播后的总结会议,杭帆被工作折腾到将近十二点,这才终于得以洗澡更衣,爬到床上坐进了岳一宛怀中。
在他身后,酿酒师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拿着吹风机,像是给他心爱的葡萄藤整理枝条那样,仔细地替胳膊不方便的杭帆吹干头。
“很困?”
岳一宛的声音如呓语般轻柔,痒痒地吹在杭帆的耳朵里:“一下子就卖出了酒庄小半年的产量,辛苦你了。”
“倒是还好。”
杭帆轻声嘟哝着,将身体完全倒进了心上人的怀抱里。
“只是第一次把镜头对准自己直播,感觉不太习惯……但幸好今天还有你在。”
笑意盈盈地,他抬脸蹭了蹭岳一宛的侧颊,说:“今晚的销售额,军功章也应分你一半。”
微笑着,席酿酒师俯下身去,在小杭总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在想,”
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岳一宛说:“是杭帆你的话,我应该也可以配合出镜,为斯芸做营销。”
一句话,给杭帆惊得差点就从床上滚落下去。
“……吓死我了!”
被岳大师一把捞回了臂弯里的小杭总监,开口第一句话是:“你没事吧岳一宛?你这几天,走路有撞上过门框吗?”
难道是因为过劳所以烧了?他伸手试了试酿酒师的额头温度,眼神里的惊愕与担忧各自掺半:从合理性层面出……应该也不可能是被harris下降头什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