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是自由的。
所以杭帆尽可以去爱世界上的任何人。
无论杭帆选择了谁,岳一宛都应该要坦荡荡地祝他幸福、快乐——正如Ines临终前对自己的祝愿那样。
……就算他丝毫不想祝福任何一个抢走了杭帆的歹人,但在心上人的面前,岳一宛或许也应该装得更加大度一点。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将冰桶放在茶几边上,岳一宛紧贴着杭帆的身边坐下,“你也……别绷得太紧了。想要喝一杯吗?”
岳一宛靠得属实太近,已经远远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但杭帆对此并没有任何抗拒,这让酿酒师心中暗暗又高兴了起来。
“真罕见,你竟然也会鼓励别人借酒消愁。”
合上手机,小杭总监勉强地向他微笑了一下:“还以为你会说,‘借酒消愁,就如黄牛饮水,枉费了葡萄的大好生命。’”
他模仿起了岳一宛的语气,顿挫之中竟有足足七分的相似,说到最后,反倒是自己先不由地笑出了声。
“嗯?我说过这话吗?”
当地较为知名的一位葡萄权益人士,一边装着傻,一边从冰桶中拎出了酒瓶。
手转刀起,软木塞“啵”
得离开瓶口。似是一个吻的声音。
“……你绝对说过类似的话。”
说着,岳一宛的膝侧被杭帆撞了一下。动作很轻,近似于猫爪的玩闹拍打,令人心头痒。
窸窣而轻快地,杯底添上了半指高的粉红色酒液。
这是玉花汀?杭帆问。
当然不是。酿酒师转动瓶身,将酒标朝向杭帆:特意给你选了一支甜的。
“停云酒厂的,甜型桃红葡萄酒,‘笑春风’。”
玻璃杯递进杭帆手里,连杯柱都凉得沁人——为了让酒液保持在最佳适饮温度,岳一宛把酒杯都提前放进冰箱里冷藏过了。
冰镇过后的“笑春风”
,有着恰到好处的柔美与甜蜜,酒液滑入喉咙之后,舌苔上又隐约能品尝出一点新鲜果实的微酸。
仿佛是在刚榨出的葡萄汁里兑入了一些雪碧。简单易饮,是能讨所有人喜欢的口感。
原封不动地描述了自己的感受之后,杭帆犹豫了片刻,又问:“……但对你们酿酒师来说,‘像果汁兑雪碧’的描述,这会感觉像是在骂人吗?”
岳一宛喷笑出声,“那倒也不至于!”
往好的方面想,能让你想到果汁,说明它保持了葡萄果实的自然风味。而雪碧,是一种风味与甜度都得到了市场验证的饮料。
能葡萄的强烈甜味中实现精妙的平衡感,这是酿酒师值得为之骄傲的事情。
斯芸的席酿酒师,生就一副令人闻之色变的毒辣口舌。但在那些汇聚了同行酿酒师们的巧思与真诚的作品面前,他也从不曾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每每察觉到这一点的杭帆,都觉得自己爱岳一宛更深一分。
“笑春风”
是一支颜色娇艳,且又香气扑鼻的酒。无需摇晃杯身,各种成熟的香甜水果气味就已扑面而来。